游魚戲雙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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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想把手伸出去揍幾條魚!
其實對面的常祐生也不太好過,他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生怕等魚群走了之後,發現和燕過雲走散了,他就這麽等待了足足一分多鐘,在幽黑黑的深水湖下,心跳都變得清晰可聽。
二人皆思緒混亂之間,魚群終于見了尾。
最後十幾條魚悠哉游哉游過去,他們有的更多不是欣喜,而是害怕與緊張,雖說這總不至于死,可這樣的環境放大了所有恐懼,尤其關于分離的。
“嗵、嗵、嗵”,心跳一下一下,魚兒的尾巴一甩一甩。
二人緊張地看着原來那個方向——
“常祐生——這裏——”燕過雲興奮得忘卻了自己身處在絕氣罩中,看見那一層透明的絕氣罩中熟悉的身影,竟然張口喊道——當然,他聽不見她的聲音。
游魚把他們之間狹窄的縫隙擠開大概有三米遠,遠遠的,常祐生只能看見燕過雲嘴巴一張一合不知說着什麽,自己學着她的唇形念了一遍,才反應過來是在喊他的名字。
他迫不及待向她靠近,就在他潛行向她的路上,他望見燕過雲不知怎麽,身後居然慢慢發起光來,随着距離越來越近,他才看清,是她身後不遠處,有一個他們正費力尋覓着的地方——空洞。
剛經歷過游魚那一遭,心情還沒有完全平複下來,又遇上了意料之外的驚喜,他的情緒在燕過雲面前一波三折、跌宕起伏,最後成了一反常态地笑着一邊拍着絕氣罩的壁,一邊伸手指着她的身後。
“看、你、背、後。”見她皺着眉疑惑地看着他,他耐心地用唇語說道。
看她背後?
燕過雲不解地緩慢轉身,映入眼中的是黑暗的深水之中極其突兀與顯眼的光亮,若是在岸上,那淡淡的淺藍色光絕對說不上亮,可是在這幽深的水下,那便甚至談得上刺眼了。
她看清了那個地方,再轉過頭來看常祐生時,臉上帶着無法抑制的激動與欣喜,那是在一片寂靜之中,後者也能因之自然而然想象到她的聲音的。
“走!”她指着那個方向,也用着唇語同他交流。
——
與此同時,皇城奢華的宮殿內,林永嘉剛吃了墨無疾的閉門羹——“修行之人不參與俗世中的紛争”,正是心情郁悶煩躁時,花百殺依舊一身喜慶的紅色打扮,禮沒有請,招呼也未打,便走進了殿內。
他右手虛虛地拿着一張紙,已經被他展開了,一邊向林永嘉走去一邊念着上頭的字:“敵突襲圍城,我部傷亡過半,固守難支,速遣援軍。”
主座上的人扶着額,側頭俯視着向他走過來的花百殺,他知曉他身份特殊,須得好生侍候着,可是看見他如此肆意無禮,原就郁悶的心更冒出了一股火,但在更重要且緊張的消息面前,他必須壓下去。
“皇上,您可有想好援軍派誰去?”花百殺嘴角噙着一抹笑,微微低下頭,看似恭敬地仰視着林永嘉,可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的桀骜不馴。
邊塞與羅剎的戰事中,雖守住了城池,可卻損失慘重,不知還能撐過幾日,若是不立刻派遣援軍,失守只是時間問題。
林永嘉放下手,坐直了身子,要不是他還需要蕭寒楓看着鎖世陣,那麽連鎮邪司一行人他也要派去沙場上了,且,奈何那都是一群奇能異士,多少都與墨無疾之輩一樣,不可參與俗世紛争。
他搖了搖頭,面色比剛才稍稍緩和了一些才開口:“看明日上朝哪個大将軍主動請纓了。”
說完,林永嘉自嘲一般冷笑了一聲。
暗處花百殺複又低下了頭,為了遮住他嘴角抑制不住牽起的笑——一看就是發自內心的喜悅,不便給上座的人瞧見,不然又得花費一番口舌解釋了。
世道不久便要亂成一片凄慘了。
一想到這一點,他的心髒就跳動得比一成不變的時日要暢快百倍千倍,花百殺同他的師父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亂臣——熱衷于将浩浩平安的天下攪動翻騰成烏雲密布、天雷滾滾的樣子。
可偏偏他還能僞裝出一副假模假樣的憂國憂民,叫他人看不穿他的真面目,林永嘉便是如此,以為花百殺只是實力強悍于是傲了些,殊不知他現在的無禮已經是他溫和了許多之後的樣子。
二人一上一下,一坐一立,單論氣勢,卻得颠倒過來看。
“不知蕭司長可否勝任這份差事?”花百殺拱手半彎腰,似乎是随口這麽一提。
林永嘉剛就在想蕭寒楓,可惜——他剛想搖頭,站着的紅衣男子已看穿了他的想法,及時開口勸道:“聽說蕭司長又是修行,又是日日練武術,武藝高強、矯若驚龍,而且最常使的就是他腰間那把匕首,既是如此,不知蕭司長算不算是完全的修行之人呢?”
不完全是,那便可以參與俗世紛争了。
只見座上的人頓時雙眼發亮看向花百殺,登時,兩個人眼神來回之間,就決定了下一個趕赴沙場的所為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