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月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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蟋蟀月餅
此時,巷子外頭,皇城街市上,到處是月夕節的痕跡,各式各樣的裝飾物與燈帶點綴了百姓的生活。
圓月之下,燕過雲和常祐生正肩并肩漫無目的地走在人群中,在布衣中,身着華服的燕過雲格外顯眼。
“你說,師兄為什麽叫我們出來,又讓我們自己逛啊?這其中難道有什麽深意?”路過的人忍不住朝燕過雲投去好奇的目光,她本人卻毫不在意,馬尾甩着向前走。
“上官眇不在。”常祐生的回答很簡單,如他的打扮一般。
“什麽意思?眇眇不是在那嗎。”遲鈍的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上官眇中途溜走的事。
“剛才我們聚在一起的時候,她就走了。不知道是去哪,也不知道為什麽。無疾兄應該早發現了。”他觀察向來仔細,至于當時為什麽沒有說出來,想也知道是因為覺得墨無疾變了。
“這樣嗎?怪我,一直就顧着說自己的話,都沒注意到她走了。”她邊走邊說,一邊還要看着街上花裏胡哨的小東西,“說實話,我覺得情有可原,你覺不覺得,現在的師兄變得有點可怕?”
說這一番話的時候,她轉頭瞥了常祐生一眼,那眼神帶着一點渴求肯定的意味,在她的心裏,對曾經的同門産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顯而易見,他也有這種感覺,他點了點頭,對上她的眼神,說道:“是有一些。我總感覺,在他身上有一種和黑氣很相似的味道。”
這樣說雖然不好,可思慮再三,常祐生也找不到更準确的形容了。
“你別胡說,也不至于這麽可怕吧。”燕過雲雖然讓他住嘴,可她的心裏也覺得他說得對。
墨無疾如今的感覺,就像是他們一路上遇見的黑氣,只不過,他要比它們都隐蔽、神秘,也更強大。
“只是感覺。”常祐生垂眸,并不多言。
“算了,都這樣了,只是不知道眇眇......”說到一半,她頓了一下,随即換了個話題,“那這月夕節就我倆過吧。”
墨無疾不會讓上官眇出事的,燕過雲心裏想到。
“好。”他點點頭,和她單獨過節的喜悅還沒完全散去,常祐生的心底忍不住又升起了一股擔憂,“只是墨兄,到底該......”
“今天過節,先別想那些了,走,去看看這皇城的月夕節,比伊城的到底有什麽不同。”
話音剛落,常祐生還沒反應過來,燕過雲已牽上了他的手,拉着他蹦跳着直走或繞行穿梭在大街上。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咯——整個皇城最好吃的月餅!少爺小姐們路過的都來嘗嘗看咯——”一間裝潢精致的店鋪前,站着個小厮端着一盤切成塊的月餅吆喝着。
吆喝聲之響亮,自然而然将一向愛湊熱鬧的燕過雲吸引而來,常祐生被她牽着,只得同她一塊停了下來——當然,就算是沒有手牽手,他也會緊緊跟着她的。
“二位客官,要不要試試我們這兒的月餅?什麽味道的都有!”那小厮見二人在他面前停下了,連忙将盤子遞到他們眼前。
“好啊,給我們嘗嘗。”
“好嘞!”那小厮迫不及待為他們遞去工具,燕過雲接了就在那盤子中随意插起一塊月餅,盤子裏頭的月餅五花八門,什麽也沒注明,在入口之前,誰也不知道吃的是什麽。
除了那小厮,日日夜夜和月餅打交道,一看燕過雲吃的,就知道是什麽,她還在嚼着,小厮便介紹道:“您好膽量!這是蟋蟀月餅,混合五仁和黑芝麻制成......”
口中的東西原先還平平無奇,經過他這麽一講解,瞬間變得可怖惡心起來。燕過雲只覺得自己吃下了什麽腌臜物,剎那間就要嘔出來。
“嘔、嘔,你你你,你說什麽?”實際上,她也的确嘔了,只是看在對方誇她好膽量的份上,逼着自己咽了下去,于是只是乾嘔,“蟋蟀月餅?”
“姑娘,正是蟋蟀月餅,這兒還有臭鳜魚月餅、皮蛋月餅、老醋月餅......”小厮一臉驕傲地列舉着月餅的口味,聽衆們的臉一下比一下驚恐,尤其離得近的燕過雲。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東西嗎?”不等對方說完,她已忍不住吐槽道。
從她乾嘔那陣子開始,常祐生便一直用手輕撫着她的背。
小厮癟了嘴,将那盤子寶貝似的攬在懷裏頭,委屈地說道:“姑娘,咱們這主打的就是一個特別,您可以不喜歡,但是有人喜歡啊。”
“誰喜歡?誰會喜歡?”燕過雲被欺騙着吃下了蟋蟀月餅,這會兒還有點羞憤,她質問完小厮,質問完周圍的百姓們,又轉頭問他,“常祐生,你喜歡嗎?”
看樣子,她是絕對不想從他嘴裏聽到喜歡的答案的。
可好巧不巧,常祐生根本沒把心放在這件事上,他看着燕過雲,想着從前的很多很多事,什麽臭鳜魚月餅、皮蛋月餅、老醋月餅......他一個也沒聽進去。
“啊?我,我喜歡。”所以,在這個問題上,他倒黴催蒙到了錯誤的答案。
“什麽?”他的回答令燕過雲目瞪口呆,令小厮雙眼一亮,在場圍觀的人們驚呼出聲,她環視一圈,最後定在常祐生臉上,狠狠地點了點頭,随後說道,“好。那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