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開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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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她已傾心于他,那往事還有多少好計較的呢?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記仇并不是君子做法,這便是蕭寒楓的想法。
“真的嗎?”他的話音帶着顫抖,是因為驚訝和喜悅而顫抖,不是因為委屈。
“嗯,我騙你做什麽?”
......
沒有人知道,就在他們的斜上方房頂外,正趴着一個老頭,依舊叫花子打扮,在他的身旁還放了一壺酒,倒着的,是喝得一滴不剩了。
他悄咪咪拉開了瓦片,在屋頂上拉出了一條難以察覺的小縫隙,而他正透過其中窺視着他們。
老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離得不遠,雖條件有限,看不清晰,但是将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若是此時此刻蕭寒楓發現了他,一定會萬分驚訝,自己那個游跡天涯的師父怎麽會趴在屋頂上,與一個流氓沒有兩樣。
但他只要仔細想想,就會明白,這姓墨的老頭向來行事詭異,行蹤不定,在他身上一切都毫無章法規矩可言,定是又無聊了,要找些樂子耍。
蕭寒楓了解自己的師父,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老頭開玩笑可以開得如此之大。
墨老頭使了巧勁阖上了拉開的瓦片,随後一個翻身盤腿坐在了屋頂上,剛起身就打着哈欠伸手往旁邊的酒壺夠去,可撈了半天卻什麽都沒撈着。
轉頭一看,酒壺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喜鵲給替了去,那烏鳥看見墨老頭瞧見了它,還慵懶地“嘎”了一聲。
“你......”老頭剛想大罵出聲,又轉念想到自己剛做了偷偷摸摸的事,還坐在旁人屋頂上,于是立刻心虛地壓低了聲音,“臭烏鴉,你把老子的酒壺叼哪去了?”
喜鵲不言不語,轉頭望向了別處,它的眸子漆黑漆黑的,如一潭黑水,好似看穿了世間的一切。
老頭沒再糾結他那不剩幾滴酒的空酒壺,和那只烏鴉相伴看起了外頭的風景來。
在這屋頂上勉強能看見街市上的熱鬧景象,人山人海,每五個人之中就有提着一個燈籠的。
天上挂着一輪圓月,月亮身上雖蒙着一層霧狀的雲,但藏不住它鵝黃的光亮。
老頭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有趣的游戲。
——
月夕節一晃而過,上官眇被墨無疾軟禁在殿內已有五日,這五日,不僅她自己出不去,就連墨無疾自己也極少走出殿內。
說是軟禁她一個人,其實是把外界與他們隔絕了。
這不單單是因為他生氣,還是因為他隐隐約約覺得最近會發生什麽,實際上,墨無疾的直覺是對的。
就在昨日,上官眇在送進來的餐食中發現了一張紙條,壓在玉色瓷碗的底下,紙張本身極不顯眼,但裏面的話卻格外紮眼。
上面寫着:
明日亥時,想辦法支開那人,我們談談。
如今便要亥時了,上官眇坐在椅子上,一顆心如同懸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在她的對面,墨無疾也坐在椅子上,一身墨色衣裳,坐得筆直,撇開眼神,完全就是一個正人君子的模樣。
可他那緊緊盯着上官眇的熾熱眼神實在令人無法忽視,就連周身的正氣都被那股熾熱壓了下去。
怎麽支開他呢?上官眇心裏默默思忖着,不知不覺已雙目微怔看了眼前的點心盤許久。
直到他一句話才回過神來:“在想什麽?”
“啊?”上官眇擡起頭,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說道,“哦,沒什麽......”
“不喜歡吃嗎?我讓人去換一些。”
“不用......”等等。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後,上官眇就後悔了,因為她想到了一個法子。
“我想吃別的。”她難得撒謊,心裏有些緊張,但還是盡力直視着墨無疾說,“我想吃你做的,可以嗎?”
也許是這份甜蜜的請求太難得,墨無疾并沒有在她漏洞百出的神情中看出什麽,他昏了頭腦,用力地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去。”
望着他走出殿內的高大背影,上官眇松了一口氣。
此刻,已是亥時。
她站起身,不由自主往門口走了幾步,還沒走多遠,在她的背後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換了個皇帝,怎麽宮裏的點心都變難吃了?”
她驚了一下,迅速轉身,一看,是花百殺已經在墨無疾剛才的位置上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