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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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只要一點便可致死。這罐子裏面的量足夠毒死這一皇宮的人了。”出于對毒藥的尊重,花百殺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難得表情嚴肅,語氣沉穩。
“你想要我......”
“毒藥在你手中,随你怎麽用。”花百殺将瓷罐輕放在桌子上,留下這一句話後,眨眼間便在上官眇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次見到他沒有發生什麽意外,上官眇為此長長地松了口氣,可不過十秒鐘,門外就傳來了墨無疾的聲音:
“眇眇——”
剎那間,她看向桌子上的瓷罐,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将瓷罐收進了袖口處。
墨無疾走進寝殿,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上官眇面對着他站在小桌前,雙手還恭恭敬敬地交握在腰間,臉上帶着禮貌的淺笑。
“你,這麽快就做好啦?”她心裏藏着秘密,話到嘴邊就結巴起來了。
“我來就是想問你這個,我學了半天,連面都揉不好,你來教教我。”說着,墨無疾就牽上她的手腕,拉着她便往門外走。
上官眇一心想着袖口裏藏着的毒藥,只需一丁點便可以毒死一個人,她記挂着那個精致的小瓷罐,被墨無疾牽着走也不忘攥緊袖口。
明明瓷罐已安全放置在了袖口的袋子深處,可她還是将廣袖垂下的部分都給死死抓在了手心裏,這樣手腕處便沒有半分空間可以讓那個瓷罐滑落的了。
墨無疾走在前頭,心裏也想着自己的秘密,他看見了花百殺,也将他拿出瓷罐的過程都看在眼裏,他知道那裏面裝着的是毒藥。
若說他此刻內心毫無波瀾,那肯定是假的。
他的心上上下下,可面上又不能表現出半分異樣——他實在想賭一把,墨無疾想知曉上官眇到底會怎麽選擇。
是毒死他,還是放棄?
離亥時又過了幾刻,外面廊道上雖然點了燈,但總體也還是昏暗的,遠處花園中的樹高高低低,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兩個人明明牽着手,正一起往前快步走着,兩顆心也都忐忑着,但誰也不知道誰的緊張。
墨無疾在心裏默默祈禱起來,祈求祈禱能換來一個令人心歡的結果,而那個結果的決定者上官眇,也正在腦海中為這兩難的抉擇繞來繞去。
就這樣,他們終于來到了廚房。
這廚房不是禦膳房,位置近寝殿,就犧牲了大小,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墨無疾剛才已經看過了,做糕點要用上的東西,這裏全都有。
只是他不會用。他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加來加去揉來揉去,也沒能揉出一團面團來。
他朝竈臺上一團不成形的白色物體上一指,說:“那個就是。”
“是什麽?”上官眇根本沒往他指的地方看去,她的心還被拴在瓷罐上,雙眼空落落地直直看向前方。
“我揉的面團。”
“啊?哦,面團,面團。”她終于回過神來,如大夢初醒,上官眇剛看清那團其實根本不能說是面團的漿糊,驚呼出口,“怎麽會變成這樣?”
木碗裏面,俨然靜置着一灘面水,說是面水,是因為表面是平的,根本沒有一點形狀,可是仔細看看會發現,那灘面水似乎是硬的。
竈臺上的奇怪面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的心短暫地從瓷罐處離開了,緩步走上去,上官眇小心地向木碗裏的面水伸出了手,剛觸碰上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灘面水,在不費力的時候,是一灘水,在手指使力的時候,就成了比石頭還硬的東西。
“怎麽樣?”
“我沒見過這種東西。”她眼底一片茫然,轉過頭來看向墨無疾的時候,雙眼又帶上了幾分探究。她不明白他是怎麽做出這樣一團東西的。
“什麽意思?”
“你是怎麽做的?這個。”她鄭重地指了指那團不明物體。
“就,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你之前說的。”墨無疾一臉無辜地看着木碗裏的面水。上官眇收回了手,這灘面水慢慢又流平了。
湊近了看,這灘面水隐隐約約還能照出二人大概的輪廓。
“就這樣?”
“就這樣。”
上官眇深深吸了一口氣,端起木碗,剛想倒了裏面的面水,然後仔細教學一番,可就在這時,袖口袋子中的瓷罐晃蕩了一下,于是她的思緒又被迫回到了瓷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