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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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也不知是不是腦中弦一直緊繃着,接下來的幾日,殷燼翎總覺得這處院落似乎清淨異常,簡直像個世外之地一般,就連路過的弟子都鮮有見到。
是……是我太過緊張的緣故嘛?以往這裏有這麽安靜嘛?我怎麽記得之前還有零星兩三個人的,最近好像都沒人經過了啊,該不會已經默認這塊地方是通行禁區,怕打擾到什麽事所以這幾日才不見有人到訪嘛?我這才幾天沒出去社交,所以現在外邊流言到底已經傳到什麽程度了啊?
怎麽辦,我是不是該出去打探一下,可萬一下去就被圍起來連番追問,又當如何是好?
思來想去,權衡利弊,最後她還是決定蜷縮在這裏裝死,任由外頭怎麽說,只要我不去打聽,事情就不存在。
殷燼翎覺得很有必要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放任給流言傳播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在流言漫天飛舞之時,自己和老哥,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但僅僅是反思而已。
日子就在殷燼翎惴惴不安地看着畫本、每日豎着耳朵聽屋外有沒有人路過之中,慢悠悠地又飄過了幾天。
這日,美好的一天就從愉快地躺在床上看畫本、突然想起外面也不知如何了、然後緊張地躺在床上看畫本開始。
突然,由于此事被鍛煉得格外敏銳的耳朵捕捉到了自屋外傳來的輕微腳步聲,她立刻擱下畫本,仔細側耳聽了一番。
不錯,确實是有人路過了!
終于,終于有人路過了!
她險些喜極而泣,簡直想開門出去擁抱一下這位路過的弟子,順便了解一下如今外面風聲适不适宜出門。
然而當她推開窗戶向外看去時,卻猛然發覺屋外竟是個熟人。
“樓姑娘?”
樓心月聞言腳步微微一頓,滞了片刻,這才緩緩轉頭朝她望來,水眸中先前那靈動的光彩已然消弭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灰敗與蕭條。
殷燼翎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不免想起樓傳雪的事來,頓感幾分痛惜。
畢竟是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親兄長,樓姑娘這幾日想必過得極不好受吧……
殷燼翎不禁為自己貿然出聲喚她而懊悔起來,張了張嘴卻不知下一句當說些什麽,一時覺得出門迎上去也不是,關窗不作聲也不是,竟僵在了那裏。
半晌,反倒是樓心月先開了口。
“殷姑娘。”她微微颔首一禮,“不知……”
她忽然頓了頓,垂下眼眸,默了良久才繼續道:“不知姑娘的那位道侶可還在否?”
殷燼翎定了定神,正要出言回答,不料隔壁屋子忽然傳來一聲窗棂響動,一只手推開了窗子。
“我在。”葉南扶斜倚着窗框,“尋我何事?”
殷燼翎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幾日前在林間散步時遇上樓心月,也有過類似的對話,只是那時的樓心月還不是如今這惶惑低迷的模樣,她眼裏始終閃着一汪流光,笑起來時光彩便自那彎起的眼角滿溢而出。
“心月,有一事相求,不知……”她慢慢彎下腰去,長長一揖及地。
似乎是從未以這種姿态說過話,話到一半竟哽住了,胸口有些悶得慌,一時吐不出接下來的字音。
殷燼翎忙垂了眼眸,不忍再看,輕聲道:“樓姑娘但說便是。”
樓心月默了一會,似在艱難措辭。
“懇求二位,助心月找尋失蹤的兄長。”言至此她頓了頓,又添了句,“葉公子不是要借用法陣麽,若是沒有兄長共同參詳修複,恐怕也相當難辦吧?”
殷燼翎微微蹙了蹙眉。她原就并非那等會坐視不理的漠然之人,況之前除夕宴上還欠着樓心月幫忙解圍的一個人情,即便沒有葉南扶要借用法陣的這層關系在,不必多言她也自會相助,樓心月實在沒有必要多添後面那一句。
她是擔心沒有利益牽涉,我們平白無故并不會幫助她嘛?
殷燼翎心裏微微泛起些澀意,她明明只與樓心月有過幾面之緣,談不上有多相熟,可也不知為何,卻莫名覺得若換做幾日前的樓心月,應當斷不會添上後面這句才是。
殷燼翎稍側過頭望去,悄悄将目光投向了靜立在鄰屋窗前的葉南扶,對方正定定地看着前邊的樓心月,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視線。
“是要尋到你兄長,還是要替他翻案?”他忽然出聲道。
樓心月聞言微微擡起頭來:“這二者并無區別,現下他不過是沒有露面無法發聲,才會似這般遭人任意塗抹中傷,只消尋到他本人,那些謠言污蔑自然不攻而破。”
葉南扶也未再多說,直接轉首望向了殷燼翎,樓心月便也跟着看了過來。
殷燼翎此時心中也尚有一大堆疑惑懸而未解,本還想着将樓心月請進屋來再多問兩句的,不料這兩人忽然齊齊看向了自己,俨然是一副要她做決定的模樣,尤其是樓心月,那灰暗的眼眸裏隐隐亮起些許期待的光彩,直看得殷燼翎頭上經脈不住地突突跳起來,連忙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