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入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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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入口
風雪如狂龍般卷過冰封城的外層城牆,卷起漫天冰晶與雪粒,在灰暗天幕下織成一片混沌屏障。江雪離伫立城頭,手中緊攥那卷手記,那些筆觸帶着萬年的滄桑,每一筆都似蘊含着破碎星辰的重量。
殿外廣場上,謝自冰身披玄鐵重甲,率領一衆守城将士靜立風雪中,甲胄上凝結的冰霜在寒風中簌簌掉落。周邊不少依靠冰封城庇護的普通修士也自發前來相送,他們面容枯槁,卻仍強撐着挺直脊梁,目光中交織着對未來的惶恐與對江雪離的信任。
江雪離緩步上前,再三叮囑:靈脈崩塌後的流民需按冰心陣圖分置九大暖窟,每日以靈玉溫養殘脈;冰陣輪值修補要遵循三時輪換制,确保陣眼靈氣不潰;全域物資調配則依優先級分配,尤其緊缺的靈草須優先供給垂危修士……他将諸事盡數托付。
謝自冰鄭重答應:“末将定不負所托!”
江雪離身形化作一道淺藍流光,如離弦之箭般撕裂風雪,轉瞬間便橫穿雪原,到達異界之門。
江雪離催動靈力,寒氣自掌心湧出,在周身凝成冰晶護盾,一步踏入柔光之內。
短暫的時空震蕩如潮水般襲來,耳邊嗡鳴不止,眼前光影扭曲,仿佛穿越無盡虛空。待他的雙腳穩穩落在艾蘭大陸一側的谷地,頓感微風拂面,帶着青草與花蜜的清香,仿佛洗去一身疲憊。
契心谷如世外桃源,谷口柔光流轉,草木蔥郁,鳥鳴清越,與修真界的滿目衰敗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江雪離擡眼望去,盧西恩正立在界門不遠處靜靜等候着,周身的金色聖光如羽翼般在身後輕顫。盧西恩身姿挺拔,眉宇間卻難掩倦意,顯然已在此守候多時。
谷地之內一派融融和睦,首批在艾蘭大陸的修行的修士,一部分坐在交融聖堂門前的石階上,與牧師低聲論道。一名修士指尖凝出木系符文,牧師則以聖光勾勒治愈陣圖,彼此交換着靈氣化形與光愈本源的修行感悟,笑聲中滿是豁然開朗的欣喜;另一部分修士順着谷間溪流靜坐吐納,周身靈氣如薄霧缭繞,身旁不時有艾蘭大陸本地的孩童好奇張望,踮腳遞上本地特産的花蜜果,果肉晶瑩剔透,甜香沁人心脾。
聖光騎士按序輪守谷地邊界,銀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與修士的素袍相映成趣。靈草、丹藥、兩界特産整齊堆放在聖堂外的儲物長廊之中,木架上标簽清晰寫着名字:修真界淨靈草、艾蘭大陸聖光泉、兩界合煉回元丹等,處處都是兩界生靈共生共存的暖意,仿佛一場跨越空間的盛宴正在醞釀。
“雪離,你總算回來了。”盧西恩快步上前,眼底藏着多日懸而未散的牽挂,聲音微啞。
單向禁制如鐵壁般隔絕了反向傳訊,連日來盧西恩反複調動體內光明之力,嘗試将問詢、擔憂與牽挂送往修真界,最後全都被異界之門的壁壘擋下,只能日複一日守在界門旁,望着裂紋漸增的光幕,心中焦灼如焚。
江雪離擡手取出那卷光明神的親筆手記,卷冊在掌心微顫,遞到盧西恩手中時,聲音帶着修真界滿目瘡痍的沉郁:“修真界已經撐不住了。這幾日天象異變,星辰逆行如倒懸之河,靈脈成片崩毀,大地持續沙化,無數修士因靈氣枯竭壽元銳減。”
“這是天靈宗轉交、光明神當年留在修真界的手記,上面記錄了他證道光明神後的參悟。”
盧西恩細細翻閱卷冊,指尖撫過光明神的字跡,那些墨跡仿佛帶着溫度。
江雪離在一旁緩緩轉述手記核心:光明神勘破天地至理,發現唯有真摯情義能如泉湧般源源不斷催生靈力魔力,如知己相惜、兄妹羁絆、衆生共情。這是平衡兩道、拯救兩界的唯一途徑。可艾蘭早已隕落,獨留光明神一人空握大道,萬年來守着這份法則卻無法親自印證,只能布下棋局,以界門為引,等候身負冰、雷雙本源的兩人現世,期盼他們以情義為鑰,開啓救世之門。
待江雪離說完,盧西恩才緩緩合上手記,說起艾蘭大陸如今的光景:“教廷內部遺留的腐朽早已被我徹底肅清,那些以權謀私的人員被逐出教廷,貪婪者在忏悔光中贖罪。”
“如今各地城鎮百姓衣食安穩,田間麥浪翻滾,市集人聲鼎沸,人人信奉光明包容共生之道。”
“農夫與修士共耕靈田,騎士為流民搭建屋舍,連孩童都懂得光之所及,皆可為家的道理。”
“契心谷作為兩界交融之地,更是日夜祥和,聖堂之中常年儲備海量物資……”
“無需遠赴別處籌備補給,這裏早已為修真界的存亡備足底蘊。”
江雪離點點頭,他帶着盧西恩走到異界之門的光幕前,二人的目光一同落在流轉其間、冰藍與金光交織的細碎微光。那些光點如星辰碎片,在裂紋中跳躍閃爍,仿佛藏着天地奧秘。
盧西恩率先出聲,眉宇間帶着幾分思索,指尖輕點光幕:“此前我走遍艾蘭大陸所有上古神祀、遠古秘境,翻遍每一塊刻着神谕的石板,撫過每一尊殘缺的神像,從未尋到半分神域相關的痕跡。”
“我們現在得到的訊息是神域獨立于修真界與艾蘭大陸之外,如懸于虛空的孤島,尋常山川大地根本無法搭建連通通道。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它的入口究竟藏在何處?難道要掘地萬丈,或是登天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