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戲1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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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紋路和那只一模一樣,唯一的差異,就是這琴頭上刻着的,是個悅字。
心悅也出聲解釋道:“閣裏的樂器大都是統一采買的,所以刻上名字方便區分些。”
“這樣啊,”夏初言将琵琶遞還了回去,“心悅姑娘可知道韻兒?”
铛的一聲,是心悅不小心撥動了琵琶上的弦。
夏初言看她一眼:“我們兩人如今正住在城中武府上,心悅姑娘可認識武生少爺啊?他應該是這裏的常客了呢。”
“初言姑娘同我說這些做什麽?”心悅變了臉色,笑的有些不自然。
“沒什麽啊。”夏初言繼續單純笑着,“武老爺都同我們說啦,今日也不恰巧碰到心悅姑娘嗎,也是有緣。”
套話這招式,夏初言百試百靈。若是心中無異,自然套不出什麽,但若是有異,自然一擊即中。
“韻兒已經……武生少爺自己放不下罷了,”心悅重重放下琵琶,不想深聊這個話題。
夏初言眼神微轉,指了指鐘子清:“心悅姑娘可知道子清是乾什麽的?”
“天師。”心悅看了他一眼,“方才公子已經同我說過了。”
夏初言點點頭:“既然已經過去,為何武老爺還要請天師來府上呢?”
“武家的事情,同我有什麽關系。”心悅道。
“自然有些關系了。”夏初言悄咪咪靠近,“心悅姑娘也不想想為何子清會出現在閣樓上呢。”
這話說的陰恻恻的,心悅猛地朝後退了一步:“韻兒是被奸人所害,同我沒什麽關系。”
夏初言嘴角微勾,笑而不語。
“真的沒關系!”看到對方這表情,心悅不自覺放大了音量,“當年韻兒是閣裏最受歡迎的歌女,不少人都趨之若鹜,武生少爺也是其中之一。甚至還為了見韻兒一面,不惜抛出萬兩黃金,這事情當時城中誰人不知。”
“人人都道韻兒和武生在一起,定能擺脫這歌女命運,飛上枝頭。可她二人身份地位懸殊,武老爺不會同意的。”心悅有些沒了力氣,坐在了榻上,“本就有不少客人垂涎韻兒貌美,加上外面沸沸揚揚都是她被武生抛棄的流言,為了擺脫那些心懷不軌之人,韻兒想不開才喝了毒酒……”
聽着心悅的闡述,夏初言看了一眼鐘子清。
對方開口:“萬念俱灰下不會成為怨靈。”
想到趙慶的紙紮,夏初言詢問道:“心悅姑娘可知道韻兒身故後被葬在哪裏了?”
心悅搖頭:“事情發生後,武生少爺來過一次,也是在那之後他的身體一直不好。”
心悅的這番說辭不能全部當真,想到武生此刻還在攬月閣,夏初言拉起鐘子清:“子清,我們趕緊回去看看。”
在鐘子清疑惑的眼神裏,夏初言拉着人連忙朝着武府趕去。
……
小苑內,武生的房間并未亮光,想來此刻他還未回來。
夏初言指着桃樹邊的一處空地:“這裏的空地上,我看到的那個不是蟲子。”
“那處黑點,應該是被火灼燒的痕跡。”鐘子清半蹲下身子在草叢上尋覓着。
夏初言點頭:“而且這空地周圍縱橫規整,想來是每天都有人悉心打理的。”
“既然武生這麽細心周到,那他怎麽可能讓這裏失火。”夏初言抿唇,想到了之前武生慌亂的掩飾,“除非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抓了抓頭發,夏初言想不通:“那他沒事在這裏放火做什麽?”
“不是放火。”鐘子清淡淡開口。
“什麽?”
“此處空地被人清掃乾淨了,但泥地不平,裏面還是殘留了些灰燼。”鐘子清指腹上沾染了些,他擡起手給夏初言去看。
“他在這裏燒紙祭奠?”夏初言語氣有些不可置信,邊說着邊拿出手帕替鐘子清擦乾淨了手上沾染的灰。
“武府上下并未設立祠堂,但慶叔之前的紙紮确實是送到府上。想來是武生在這裏用了。”鐘子清淡淡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若是送到祠堂,直接運過去就好,大可不必運到府上再運出去這般勞心勞力。
夏初言沉默,望向那棵桃樹:“可這院子裏有什麽,他要在此祭奠?”
鐘子清淡淡搖頭,顯然也還沒想通原因。
一陣風吹過,帶起了陣陣花香。
擡手撫上樹乾上開的桃花,夏初言問道:“子清,今夜在閣樓下的花瓣,是不是也是桃花?”
來到夏初言身邊,鐘子清點點頭:“是。”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不謀而合的想法誕生。
看着長勢良好的桃樹,夏初言指了指那處空地:“從這裏挖吧,若是我們想錯了,起碼還能彌補。”
鐘子清點頭,從灑掃的房間裏找了個鐵鍬過來。
替對方挽了挽袖子,夏初言站到了一邊:“子清加油~”
熟悉的場景讓她不禁失笑,還真是到哪裏都得挖啊。
一鐵鍬下去,夏初言眉心一跳:“若是真的,這武生還真是心大極了。”
兩人争分奪秒,而外面的腳步聲也漸漸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