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戲1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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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人戲16
清晨的吵鬧聲吵醒了夏初言,自打王氏女的事情結束之後,原本不喜睡覺的她似乎也有偶爾困乏的時候。
撐傘推開門,小院外站了幾個家仆,此刻手上正拿着鐵鍬候在一旁。
“子清。”夏初言帶着哈欠喊了一聲不遠處的鐘子清,“發生什麽事了?”
待對方回頭,她才發覺此刻的情形。
武老爺帶着家仆站在小院的桃花樹下,想來經歷了昨日的事情,院落下的棺椁是瞞不住了。
看着夏初言有些疲憊,鐘子清上前低聲詢問:“阿言沒休息好嗎?”
搖搖頭,夏初言看向正在和武生争執的武老爺:“看武老爺的架勢,是準備強行将棺椁挖出來了?”
鐘子清點頭,視線也回到那挖了一半的桃樹下。
棺椁本就埋得不深,此刻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棺蓋。
“生兒,哪裏有将棺椁埋在自家院子裏的啊。”武老爺這邊正苦口婆心勸說,“你身子一直不好,想來定是這邪祟作亂。”
“阿爹你放開我!”武生被家仆們控制着,此刻只能撕心裂肺地反駁,“我的身子和韻兒沒關系。”
這兩人怕是還要僵持不下,夏初言也懶得看他們這出戲。
拽了拽鐘子清的衣角,給對方使了個眼色:“子清,還辛苦幫忙一下了~”
鐘子清也讀懂了夏初言的示意,看着還在争執的父子兩人,有些猶豫:“這樣是否……”
“我們只是打開棺椁探查一二,不算冒犯。”夏初言循循誘之,“倘若棺椁裏沒有任何異常,那後續的事情我們都尊重武生少爺的意思。”
看了眼已經露出棺蓋的棺椁,又看了看還在争執的父子二人,鐘子清最終點點頭,從袖口滑落一張符箓。
夏初言見狀連忙朝一邊挪了挪,笑着開口:“子清加油~”
符箓被鐘子清雙指夾住,淡金色的光萦繞其間。
“破。”伴随着對方清冷的嗓音,符箓也被他砰的一聲用力一擲。
巨大的爆炸聲瞬間制止了那邊還在争執不下的父子二人,只見一陣灰塵落下,桃樹下的棺蓋已經被震開。
“誰讓你們動她的!”因為爆炸聲響起使得控制武生的家仆一時分神,竟讓他掙脫了束縛。
發瘋似的跑到棺椁附近,武生顫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撫上躺在裏面韻兒的臉。
夏初言有些不可置信:“韻兒的屍身......竟還這麽完整。”
躺在裏面的人面色紅潤,沒有絲毫腐敗的跡象。想到了昨夜韻兒所說的“複活之術”,夏初言上前蹲在失魂落魄的武生身旁問道:“她身上是不是有什麽?”
夏初言這邊正問着,鐘子清掌心突然金光彙聚,羅盤乍起彙聚在他手上,而上面的指針正直直指向韻兒的屍身。
見到這場景,夏初言也有些疑惑:“她身上,是有怨力嗎?”
死靈之力只會伴随怨靈,并不會同屍身扯上關系。
而唯一能在屍身上探尋到怨力的可能就是——
“屍人。”
“屍人?”
鐘子清和夏初言異口同聲,意識到什麽,鐘子清連忙上前将夏初言拉到自己身邊,視線警惕盯着韻兒的屍體。
而武老爺這邊,在看到武生掙脫了束縛之後連忙上前:“哎喲我兒啊,快快,快将他控制住!”
“武老爺且慢。”夏初言回神,開口制止,“讓家仆們先下去吧。”
“這……”對于夏初言的提議,武老爺顯然還有些猶豫,不太确定的看了一眼鐘子清。
“聽阿言的。”鐘子清感受到對方的視線,淡淡開口。
連鐘子清都這般說,武老爺也只能連忙揮退下人。
雙手擡起,法印在鐘子清掌心彙聚,砰的一聲揮向韻兒的屍身。
一瞬間,韻兒周圍的空氣似乎凝結起來,金光飄落成淡淡的金芒喚回了武生的神志。
他眼眶微紅看着漂浮在自己周身的光:“你同那人一樣。”
夏初言眼神微閃,繼續聽武生說着。
“那人說,只要聽他的話就可以複活韻兒。”有些眷戀的理了理韻兒頭上的發絲,武生開口,“原本我以為你只是個有些把戲的江湖騙子,可你也會法印。”
他口中的江湖騙子鐘子清此刻淡淡開口解釋:“我是天師,自然會法印。”
聽聞這句話,武生有些激動,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高了一度:“那你可有辦法幫我複活韻兒!?”
夏初言沉默着,她看了一眼鐘子清。
也如她所料,鐘子清只是淡淡搖了搖頭:“生靈已逝,并無可能。”
“呵呵呵……”武生有些諷刺的笑着,“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