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城木偶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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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靠的極近,近到唇瓣上都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而一絲絲清甜的靈力開始緩緩渡進對方嘴裏。
終于在這次無意識裏,夏初言嘗到了初次見面就想嘗到的味道。
誘人的美味總是不想淺嘗辄止的,突然只覺得背後一痛,夏初言脫力。
鐘子清一個翻身将人推開,運起靈力握住了掉落在一旁的金錢劍,劍身朝着對方手腕上的怨力砍去。
巨大的怨力把金錢劍彈開,而控制着夏初言的怨力未減分毫。
又是轟隆一聲,鐘子清擡頭看向頭頂的黑霧。
這團怨力起初并沒有雷電萦繞,那這雷電又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突然,他想到了方才自己朝這團怨力襲去的雷決。
心中有了一抹猜疑,他收起金錢劍單手結印:“坎字,水月顯形。”
靈力萦繞的金色水波朝着怨力沖刷過去,直到黑霧消失,鐘子清才看到了在黑霧下隐藏的,一個法陣。
祭臺旁邊圍繞的法陣只是一個障眼法,真正操控這一切的,正是頭頂上方的這個法陣。
擡起金錢劍,鐘子清單手拂過劍身,淡淡的金光散發出來。
靈力也随着方才他打開的陣法漸漸彙聚起來。
看着頭頂上方的法陣,鐘子清開口:“無論閣下何人,這一次是你輸了。”
伴随着金光彙聚的劍朝着法陣中心襲擊而去,暗處的怨力彙聚下,一身黑袍彙聚的人影漸漸顯露。
青面獠牙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是嗎?”
似乎感受到什麽視線,鐘子清眼神一凜,突然發現有什麽不對。
祭臺下的法陣還在運行,他看了一眼陣法上的陽爻和陰爻。
此刻他身處的是乾位,而失去意識的夏初言此刻站的,正是坤位。
方才金錢劍襲去的靈力,在接近頭頂上空的陣法時被悉數吞沒,直直朝着夏初言處襲去。
“阿言!”鐘子清聲音一厲,來不及多想,“乾字位,坤位轉!”
一面水鏡出現在夏初言身前,水鏡将那靈力悉數吞沒,直直朝着此刻乾位的鐘子清自身打來。
此刻已經來不及避開,他擡起金錢劍生生接住了這一擊。
“呵,沒意思。”暗處的黑袍人冷喝了一聲,“這場游戲也該結束了。”
說完這話,他的身影又消失在了濃濃的黑霧下。
噗的一聲,是鐘子清單膝跪地吐出了喉嚨間的腥甜。
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夏初言的眼神中猩紅閃過。
【殺了他。】
蠱惑的聲音再次在耳邊下達指令,混沌的眼神也在這一刻擡起頭:“殺了他……”
裙擺在她的步調下帶起微風,夏初言并未有任何停留,指尖的血甲開始暴漲。
砰的一聲,怨力彙聚打在了鐘子清的肩頭,又是一聲噗呲,随後是伴随着鮮血順着手腕滑落。
直到整個鼻腔蔓延腥甜,原本混沌的瞳孔才漸漸恢複了清明。
清醒過來的第一眼,夏初言看到的是鐘子清緩緩閉上的眼睛。
以及,自己貫穿他心口的,沾滿鮮血的手。
“鐘子清!”叮鈴鈴的聲音似乎有些掩蓋住夏初言的呼聲。
直到對方的身形直直倒在自己懷裏,夏初言都還不敢相信這一切。
“這不可能……不可能……”她緊緊摟着懷裏的人失神重複着。
回應她的,只有叮鈴鈴的鈴铛聲。
夏初言擡頭看向天空中還在運轉的法陣,那法陣上的紋路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冷漠的注視着這一切。
摸着對方殘存餘溫的臉,夏初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咚的一聲,伴随主人的靈力消散,原本圍繞在祭臺的陣法也消失了。
沒了淡金色的光亮,現場漸漸陷入黑暗,只留下了頭頂上的法陣散發出淡淡的黑霧。
殘留的雷電滋滋啦啦的萦繞陣法周圍,似乎想要沖破束縛。可原本鐘子清建立的法陣已經随着主人一起消散,為何雷法還在?
“對……有問題。”夏初言緊緊摟着鐘子清,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解釋給懷裏的人聽,“我們來這宅子裏已經很久了,但是天色卻一直未明。”
說着,她又想到了之前房間裏的燭光:“我在房間裏呆了不少時候,可是燭火卻沒有一點燃燒的痕跡,甚至沒有一絲蠟液。”
這處村子僻壤,斷然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宅邸和空地存在。
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夏初言擡頭看着頭頂上方的法陣:“你弄出這聒噪的鈴铛聲是想擾亂我們的心神吧。”
自然不會有人回應她,只有上面的陣法還在默默運轉着。
夏初言斂眸,原本的瞳孔被猩紅替代,她擡起手,怨力開始圍繞在她周身,連帶着兩人依偎在一起的衣角也被怨力帶起的殘風吹拂。
“即使再強大的生靈或者死靈之力,都不可能乾擾天地運轉。所以唯一能解釋為何這天光遲遲不到的原因,是我們此刻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這個陣法制造出來的幻覺!”
铮的一聲,巨大的怨力開始席卷周圍:“既然是幻覺,那就不能怪我借力一用了。”
周身巨大的怨力開始直直朝着天上的陣法襲去,沒了原本鐘子清的法陣,這怨力毫不費力的就擊中了陣眼。
只聽見一聲聲痛苦的哀嚎,那陣眼伴随陣陣雷聲開始碎裂。
而一道道光,開始随着那陣眼處透射進來。
最後一聲,陣法四分五裂。
……
頭腦中一陣刺痛的嗡鳴聲傳來,夏初言不自覺捂住自己的頭。
下一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再次定神看去時,面前是安靜執傘的鐘子清。
兩人此刻,還站在村落的村口。
而遠處天空早已天明。
“子清!夏初言驚喜的去呼喊對方的名字,回應她的,是對方緩緩滑落的身體。
手裏的印晴傘差點就要掉到地上,還好夏初言眼疾手快接住了傘柄。
對方陷入昏迷,任憑夏初言再怎麽呼喊,都沒有一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