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水影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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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船水影4
船上的房間和陸地還是有些不同,雖然還未啓航,但夜裏總會有幾道不乖的海浪沖襲而來,搖得房間像是個搖籃。
夜裏并未睡多久,直到感覺外面似乎漸漸安靜下來,夏初言才起身。
樓船的夜色總是比白日繁華,紙醉金迷過後便留下了一片寂靜荒蕪的現場。
推開房門,左右兩邊的人似乎都還未醒,于是她便百無聊賴準備下去看看。
步行至二樓時,噗通一聲,是心口突然跳動了一瞬。
有些警覺朝二樓的連廊看去,這裏安靜非常,似乎并未有什麽異動。
噗通噗通——
這心跳聲陣陣不息,可明明之前被善意萦繞之時,她的心跳也只會短暫跳動一瞬而已。
“怎麽會這樣……”捂着自己跳動的胸口,夏初言鬼使神差般朝着二樓的房間走去。
噗通噗通,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如海浪般澎湃,心口洶湧得像有什麽東西要沖出來似的。
馬上,馬上就到了!
直到——
“姑娘,這裏不是客房。”侍女的聲音自夏初言背後傳來,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心中的火焰。
轉過身去,只見到一個侍女正站在樓梯口處和善的盯着夏初言。
她剛張嘴準備說話,突然驚覺自己心口的跳動又消失了。
二樓确實安靜,夏初言淡淡朝着侍女笑了笑:“抱歉,是我走錯了。”
重新整理好心情,夏初言折返回了樓上。
慕淮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此刻正拿着面巾從浴室洗漱出來。
“小初言早啊。”正好和夏初言碰了個正着,慕淮有氣無力地打着招呼。
看到對方眼底還有些疲憊,夏初言駐足:“怎麽了,昨晚沒休息好?”
“可別提了。”随手将面巾一扔,慕淮開始倒苦水,“外面吹吹打打一個晚上甚是聒噪,好不容易安靜了,夜裏我的床又開始被浪吹地搖來搖去,暈都暈死了。”
“怪不得之前你一聽說坐船就面露難色,感情是暈船。”夏初言有些不留情面地嘲笑,“等開船後估計會更晃,慕淮公子可要小心保重才是。”
聞言,慕淮只能一臉絕望,如個游魂般朝着卧室那邊飄去。
“怎麽又去睡了,還吃不吃早飯了?”看到對方朝卧室走去,夏初言在門口問道。
“不吃了不吃了,我再去補個覺。”慕淮生無可戀地說了一句便不再接話。
夏初言好笑,也沒再多問。視線看向鐘子清的房間,房門還是緊閉着的。
鐘子清并不是個喜歡賴床的人,于是她便走到門前輕輕敲了幾下。
“子清?”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沒聽到動靜,夏初言開口試探着。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人回應,于是她便準備直接推門進去。
剛這般想着,門卻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你……”原本還想問什麽,但看到對方一臉倦容便熄了聲音。
“阿言……”帶着些鼻音的嗓子顯得有些厚重,鼻頭紅紅的鐘子清渾濁着眼睛低頭盯着夏初言。
夏初言蹙眉,對方周身的清新氣息更重了:“生病了?”
說完這話,她便将人推了進去順手把門帶上。
把人按在床上坐下,夏初言有些關切:“發熱嗎?”
鐘子清搖了搖頭。
“那便好,應該只是風寒。”看了眼病恹恹的鐘子清,夏初言嘆氣,“早知道昨夜就不帶你去甲板上吹風了。”
“我無事。”鐘子清開口寬慰,但一說話的嗓音就暴露了他此刻不太好的事實。
“你先躺好,想來這船上應該有備些藥材,我去找人問問。”将人重新推回床上躺着,順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剛一出房門,鐘子清隔壁的房門就同步被推開了。
夏初言轉頭看了一眼,對方就是昨夜的那位紀公子。
禮貌性的朝對方點了點頭,夏初言便準備下樓去找找侍女。
奈何剛一轉頭,對方就出聲叫住了她:“姑娘留步。”
無奈,夏初言只得轉身:“公子何事?”
“我觀姑娘神色匆匆,是着急去乾什麽?”紀公子看了一眼她身邊,“昨夜和姑娘一起的兩位公子為何不在?”
“我家公子不慎感染風寒,奴家正準備去給公子尋碗湯藥。”夏初言解釋着,并不理會對方的另一個問題。
“那可真是巧了,我上船前帶了不少藥材,要是姑娘需要的話,我可以命人給你們送去。”紀公子倒是熱心,連忙推薦着。
夏初言不着痕跡退後一步,淡笑着:“怎敢勞煩公子呢,奴家先去問問東家再說吧。”
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冒昧,紀公子連忙作揖行禮:“姑娘別誤會,在下紀珏。只是好結交朋友而已,并無惡意。”
“夏初言。”她禮貌回應了一聲,便不再理會紀珏,轉身朝着樓下走去。
“哎!姑娘,初言姑娘!”紀珏沒想到對方竟然扭頭就走,有些沒反應過來。
提着裙擺下了樓,紀珏竟然已經追了上來,跟在了夏初言身邊。
察覺對方的視線,紀珏笑着:“順路而已,初言姑娘不必害怕。”
見對方不走,夏初言索性也不再說什麽。
好在兩人運氣不錯,剛下樓沒多久,夏初言就見到了一個侍女,于是連忙将人攔住:“我家公子不慎感染風寒,請問這船上是否有藥物?”
侍女微微福身:“自然是有的,我馬上便給姑娘送過去。”
聽到這話,她才松了口氣:“多謝。”
帶侍女走遠,紀珏才感嘆了一句:“這樓船東家定然是因為樂善好施之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