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水影2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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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清,你看那裏。”夏初言指了指不遠處的草地,上面竟開着一小片鐘花。
純白如鈴铛般垂落的花條晶瑩剔透,她提着裙子快步走到那片。
“想不到這裏還開着這麽一片鐘花。”夏初言提着裙擺蹲在一旁戳了戳已經成熟展開的花朵,“你看這花像不像你。”
“像我?”鐘子清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像一朵花。
“是啊。”夏初言擡手拉着對方的衣袖一拽,鐘子清也順勢蹲在了她旁邊,“你叫鐘子清它叫鐘花,也算是同宗了吧。”
這莫名的親疏關系讓鐘子清不自覺彎着嘴角。
“而且和你一樣,很喜歡穿素色的衣裳。”
“嗯。”
兩人還在認真打量着這片花田,卻都沒有注意到身後,原本平靜的河流開始翻湧起來。
一陣凜冽的風刮過,鐘子清眼神一冷。
铮铮一聲,金錢劍劈開水球,水珠灑落在鐘花上,像是晨起的露珠。
“怎麽回事?”夏初言警覺站起身子,警惕看着不遠處湧動的河水。
鐘子清執劍而立:“是怨力。”
河面上漆黑的霧氣缭繞,開始變得渾濁起來。
一陣風刮過,将不知道哪裏來的紙錢刮了過來。
紙錢如落葉般散落在渾濁的河面上,被水浸染,怨力悄無聲息地褪了。
夏初言看着熟悉的紙錢:“是在城中的貨車,逆着風找。”
鐘子清點頭,兩人快步朝着前面趕去。
【河道最寬處】
一木桌上擺放着香爐,香爐上的香正緩緩燃燒着。
“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一家仆打扮的男人在香爐前虔誠地跪拜着,嘴裏還念念有詞。
夏初言和鐘子清兩人尋找過來時,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這是……”夏初言沒有急着上前,略帶疑慮盯着面前的場景。
鐘子清的視線在周圍打量,探尋着怨力的蛛絲馬跡。
香爐上的香煙緩緩飄向空中,突然加速了燃燒的速度,吧唧一聲,攔腰而斷。
“不好!”鐘子清率先發現變故,執劍沖到了那家仆身前。
怨力從河道上彙聚而起,化作利刃劈了過去。
铮铮一聲金錢劍劈開利刃,鐘子清将跪在地上的家仆提了起來躲過了攻擊。
“惡靈!是惡靈來了!”被救的家仆看着河面上泛起的黑霧驚恐的喊着。
鐘子清低頭睨了家仆一眼,快速将印晴傘遞給了夏初言。
撐開印晴,夏初言将家仆拉過站到了一旁。
從袖口飛出幾張符箓,符文顯露間化成金色的繩索開始向河面下蔓延。
“是她,她回來了!”原本被夏初言拉到一旁的家仆開始瘋了般大喊起來,作勢就要沖出印晴傘朝外跑去。
“你做什麽,安靜些站在這裏。”察覺到對方的意圖,夏初言拉住家仆低聲說着。
哪知那家仆聽不進去任何話,用力推開她就朝外跑去。
原本被禁锢在水面的黑霧像是突然找到了目标,砰的一聲金色繩索盡數碎裂。
“快趴下!”夏初言察覺到怨力的目标,奮力朝着逃跑的家仆追去。
“離火。”嗡鳴一聲,鐘子清腳下陣法綻開,在家仆腳下的宮門蔓延出一道火焰。
滋滋啦啦如同皮肉炙烤的聲音清晰蔓延在家仆耳中,火焰順着怨力的方向一路掠去,伴随着一陣凄厲的驚叫聲後,怨力消失無蹤。
河道上恢複了往日的平靜,而香爐上的香也不知何時盡數熄滅了。
“沒事吧?”鐘子清走到夏言身邊細細打量了一番。
“我沒事。”
“救我,救救我!”家仆此刻早已大驚失色,他死死拉着鐘子清的衣角不肯松手,“她還會回來的,她一定還會回來的。”
“她是誰?”夏初言低頭,想到了之前那個名字,“於子惜?”
“你怎麽會知道?”剛聽到這個名字,家仆就驚懼松開了手。
看對方這反應,想來是猜對了。
她沒有着急回答家仆的問題,繼續追問道:“於子惜究竟是怎麽死的?你今天半夜來此究竟為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家仆踉跄着爬了起來,“不是我不是我!”
“哦?”夏初言玩味的笑着,“你不知道,為何半夜來此祭拜?”
說罷,她的視線在周遭掃視一圈:“這裏無墳無冢,那於子惜的屍身應該是在哪兒呢?”
看着對方冷汗直流的模樣,她意味深長道:“該不會……”故意拉長着語調,突然喊了一句,“在河裏吧!”
“啊啊啊!”家仆像是受到了刺激,瘋了似的朝城外跑去。
看着對方狼狽的背影,鐘子清開口:“明日我們去找一趟聞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