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水影2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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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船水影26
直到傘面投在地上的影子最終消散無蹤,衆人都沒有尋到鐘子清的身影。
“初言……我們要不先回去吧。”看着失魂落魄的夏初言,聞雙兒有些不确定地在她身邊适時提醒。
“是啊,初言姑娘。”紀珏也開口,“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我沒事。”夏初言收起印晴傘,朝着衆人歉意地笑笑,“辛苦大家陪我一起了,你們先回去吧。”
說完這話,她便轉身朝着城門走去。
“你去哪兒?”聞雙兒上前拉住她,“身上怎麽這般涼?你莫不是生病了?”
突然意識到什麽,夏初言不着痕跡地将胳膊抽了回來:“我真的沒事。”
左南華嘆了口氣:“初言姑娘你先回去吧,我繼續留在這裏探查子清兄的下落。”
慕淮也點頭,沖左南華開口道:“我同你一起。”
“你們先回去休息。”夏初言道,“已經找了一天了,我們……”
話說到一半兒,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衆人面面相觑,都沒有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就在幾人沉默時,一輛馬車突然疾馳而過。
“這馬車跑得這般快做什麽,也不怕撞到人。”慕淮拍了拍袖子上被揚起的灰塵,開口說道。
夏初言看到那輛熟悉的馬車,突然眼神中重新亮起光亮:“我們跟上那輛馬車!”
撂下這句話,她就率先追了上去。
餘下幾人愣住一瞬,很快就跟上了她的腳步。
夏初言輕車熟路來到了之前的河道邊,果不其然在這裏發現了蹤跡。
一行人鬼鬼祟祟躲在柳樹後面觀察河道邊上的動靜。
左南華低聲開口:“初言姑娘,這個莫不就是你之前同子清兄遇到的事情?”
“不錯,這些人奇怪得很,大晚上來這裏放置木桌香爐,倒像是祭奠什麽東西一般。”夏初言點頭,視線緊緊盯着前方。
眼神四處轉了轉,左南華發現這裏就是他重新修補鎖魂封的位置。
“他們乾什麽呢?”這柳樹不粗,為了藏匿下五個人的身影,他們只能排排站着。而站在最後一排的紀珏顯然有些看不清楚,好奇地詢問着。
“噓……!”慕淮連忙捂住紀珏的嘴巴,“小點兒聲,擔心打草驚蛇。”
今日這趟馬車同之前一樣,但來的人似乎多了一些。
家仆将東西擺放整齊之後,沖着馬車裏面開口道:“下來吧。”
“他們還帶人來了?”聞雙兒睜大眼睛看着,有些奇怪這些人想乾什麽。
“什麽人!”幾人在樹後面探頭探腦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家仆,警惕地朝着衆人隐匿的方位大喝了一聲。
這一吼,将原本做賊心虛的幾人吓得不輕。一個個你拍我,我推你的眼看就要露餡了。
“陣起,護!”
慌亂之中,慕淮掐訣起陣。一道光暈閃過後,幾人的動靜被陣法隔絕在內,外面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紀珏連忙順了口氣:“吓死我了,還好慕淮兄反應迅速。”
微風吹過,帶動柳枝擺動。看到周圍似乎并沒有其他的聲音,那家仆才放松了警惕。
随之馬車裏下來一個婦人。
那婦人眼熟,正是白日裏夏初言撞見的那個。
慕淮睜大眼睛:“小初言,這不是白日裏為難你的那個人嗎?”
夏初言沒有接話,面色沉沉繼續看着。
有了法陣庇護,幾人也不怕鬧出動靜了,一個個都伸長脖子看着。
家仆看到只有婦人一個,有些不滿道:“劉氏,你怎麽回事?你兒子沒來?”
聞言,那劉氏啐了的口:“呸,這腌臜地方,我兒如何能來?”
“你最好老老實實地,要是壞了我家老爺的事情有你好看。”家仆不滿瞪了一眼劉氏,緊接着遞過去一炷香。
“知道了,鐵定不能耽誤趙老爺的大事。”提到老爺,劉氏臉上谄媚一瞬,旋即接過了香。
随手點燃了香之後,劉氏敷衍的鞠了兩躬便将香插在了香爐上。
“這就行吧。”劉氏笑着搓搓手,意思不言而喻。
家仆白了她一眼:“這還不成,事情解決了自然會給你。”
眼看家仆出爾反爾,劉氏也不慣着:“想賴賬是不是!”
“你瞎說什麽?”家仆反駁,“都說了事情解決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你們就是诓騙人也找個好的借口。”劉氏破口大罵着,“說什麽超度亡魂,給老爺祈福非要我來。現在又說事情解決了才給銀子,我呸!我看就是你們做賊心虛還想賴賬!”
“瞎說什麽呢!”家仆聽到對方的話,心虛地四下張望,生怕被別人聽了去。
“我有沒有瞎說,你自己去問問你家老爺。於子惜那個賠錢貨,之前說好了給五十兩銀子的,結果你們将人弄死了,我要你們一百兩也不為過!”
劉氏說的激動,一時失手,竟将原本安靜擺放在木桌上的香爐給推翻了。
立在香爐的香掉落到地上被折斷,香煙也滅了。
兩人這邊正吵得不可開交,而另外一邊的河面上,開始慢慢凝結出怨力。
咚咚咚——
是編鐘的聲音有節奏地響着。
而在場左南華和慕淮的羅盤,也瞬間綻開,直直指向河面。
“不好,是惡靈。”左南華聽到鎖魂封的聲音,率先反應過來。
慕淮揮手,籠罩幾人的陣法頃刻間消散。
幾人從柳樹後跑了出來,左南華徑直來到河面,雙手運氣靈力開始壓制鎖魂封。
原本在場争吵了劉氏和家仆沒料到現場會突然出現外人,一時間有些怔愣。
家仆最先反應過來,朝着幾人大喝:“你們是什麽人!”
紀珏上前拉住對方:“紀家紀珏。”
“你……”家仆有些驚訝,看着對方說不出話。
夏初言和聞雙兒攔住了想要趁亂逃走的劉氏。
“於子惜是你什麽人?”夏初言看着對方驚恐的表情開口追問。
“姑……姑娘……”劉氏磕磕巴巴道,“白日的事情是我不對,你能不能先放我走……”
“想走?門兒都沒有。”聞雙兒上前拉住了劉氏,控制着人不想她逃跑。
左南華額頭開始布滿汗珠,顯然此刻鎖魂封已經有些壓不住地下的怨力了。
“怎麽回事?為何這怨力突然大漲?”慕淮上前同他一同維持着鎖魂封,此刻也感覺那股怨力已經要沖破封印。
“不知道。”左南華緊咬牙關,“一定不能讓它沖破鎖魂封。”
咚咚——
編鐘的聲音越來越響,河面上的虛影開始出現的碎裂的痕跡。
“慕淮兄,堅持住!”砰的一聲左南華被這股力量壓制的半跪在地,喉嚨也抑制不住咳出一口腥甜。
“左南華!”紀珏見狀有些着急,想要上前。
“不可,現在不能過去。”夏初言連忙将人拉過,撐開了印晴傘。
将幾人都拉着護到了印晴傘下,她也感受到了那巨大的怨力正如浪潮般襲來。
慕淮擡腳一跺:“陣起!”
嗡隆一聲腳下陣法乍開:“乾字……噗——”
話還沒說完,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坤字!”左南華迅速接住了陣法,用自己的靈力支撐了陣法運轉。
齒輪轉動的聲音響起,法陣開始不斷逼退怨力,而那鎖魂封也沒有了繼續碎裂的跡象。
就在衆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轟隆一聲浪花從河面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