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溪屍人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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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下方堆疊的有一沓宣紙,夏初言走了過去。
“這個是孩子在時寫的。”似乎察覺到對方的好奇,宋大娘解釋道。
這般說着,她也将那竹籃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大摞宣紙上,每一篇都是整齊的文章。
“我能看看嗎?”夏初言開口詢問。
“自然。”
“明月別枝驚鵲。”看着那赫然放在第一頁的文章,夏初言念出聲。
“姑娘也知道這篇文章嗎?”宋大娘看她,“之前孩子對這篇文章贊不絕口,似乎是當今知府大人昔年科考時點題所作。”
聞言,夏初言冷笑了一聲:“趙淵也配。”
“姑娘你?”許是沒想到對方言辭激烈,宋大娘也驚訝了一聲。
“宋大娘的孩子,是名秀遠山吧。”夏初言索性直接開口。
沒等待對方的回答,她也不急,徐徐開口:“之前我們恰巧來過這漁村,見過一家夫婦,而那郎君,也名喚秀遠山,而那男子,言之鑿鑿今後仕途,卻連明月別枝也不知曉。”
說罷,夏初言去看對方的反應。
那臉上平靜無波,顯然不是剛剛知曉此事。
深吸一口氣,夏初言繼而道:“昔年,明月別枝驚鵲一出便驚豔無數學子,而就在家裏準備為父親中舉慶賀時,傳來的消息卻是趙淵中榜的消息。而我娘再去打探時,卻只聽說那明月別枝驚鵲的文章,竟然是趙淵所作。
趙淵收買旁人替換文章,致使我父親落榜。而後又怕事情敗露,設計除去我全家人的性命。而今秀遠山的事情,無非是如法炮制他昔年陰謀。”
夏初言說完後,線上陷入了很久的沉默。
直到一聲微小的嘆息聲響起,宋大娘才緩緩開口:“其實,谌蘭的丈夫,原本不叫秀遠山。”
這話一出,惹得在上三人眼底神色各異。
“那人,原本名喚張遠山。”宋大娘開口,“就因這同名的命運,才釀成了我兒如今的慘狀。”
眼淚有些收不住,宋大娘擦了擦:“遠山參加了今年的科考,明明已經中榜,我也和他在放榜時看過,那榜上,明明就是秀遠山。可再等來的,确實那家的秀遠山中榜。
我兒不忿,原本是去找他家理論,可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這偷梁換柱的本事,真被他們父子玩明白了。”夏初言冷笑。
“昔日我也因為兒子的事情恨過怨過,可我一個老百姓,哪裏鬥得過那趙家父子。”宋大娘顫顫巍巍将文章重新放回了籃子裏,“怪只怪我老婆子人微言輕,鬥不過朝廷命官。”
“大娘可認識判官?”鐘子清适時開口詢問。
“郎君說的什麽,我不清楚。”宋大娘眼神閃了閃。
“秀遠山的屍身上有禁制。”夏初言将對方的神色盡收眼底,“而大娘身上,明顯有怨力侵蝕的痕跡。”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嘆了口氣,夏初言道:“大娘,這兩位,都是天師。”
“你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對方豈能不知道今日三人為何找上門來,宋大娘冷了臉色,“我還有事,就不留幾位天師大人了。”
“大娘,判官危險,他此舉意味不明,況且複活已逝之人此法逆轉陰陽根本不……”洛重舟這邊勸誡的話還沒說完,幾人已經被轟了出來。
啪的一聲,大門被重重砸上。只留下原地呆愣的三人。
“眼下如何是好?”洛重舟嘆了口氣。
“也許,我們可以試試……”夏初言深思道,“守株待兔?”
“什麽?”
“不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而鐘子清則是一臉嚴肅盯着對方。
“眼下海會節在即,而判官的打算我們不得而知,連他的身份至今都還是謎。敵明我暗,子清。”夏初言并未多言,說完後便一直盯着鐘子清。
良久,對方眸色微微松動:“你打算如何做?”
“宋大娘不願吐露和判官的交易,那我們只好自己打聽了。”夏初言微微側目,從印晴傘的傘沿望向外面的陽光,“不過也好,海會節改成了燈節,那便會在晚上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