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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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她的眼神很冷,緩緩掃過梁宿和他身後那幾人。
當衆人都以為她要開口替束鶴出頭時,季知微突然張嘴諷刺起來,“梁宿,你的收獲定然很好吧?還有閑心關心別人的獵物。”
梁宿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閃過一絲陰鸷,他乾笑兩聲:“季師妹說笑了,我們只是覺得束鶴運氣着實不錯,總能跟在……呃,總能得到秋與歸和你哥哥這樣的貴人指點照拂。”
他刻意頓了頓,瞥了一眼始終沒什麽情緒的束鶴,又狀似無意地補充道:“不過也是,聽說束鶴被秋與歸救回來前的經歷……頗為不易,如今懂得抓住機會,也是人之常情。”
這話說得極其刁鑽惡毒,不僅暗指束鶴攀附,更影射他出身不堪,全靠抓住了機會,才能留在秋與歸身邊,進入仙宗。
季知遙臉色沉了下來,“梁宿,慎言。”
季知微更是氣得漲紅了臉,正要開口反駁,卻被秋與歸一個眼神制止了。
秋與歸冷笑一聲,“梁宿,你對束鶴的事倒是頗為上心,不過,與其有空打聽旁人的私事,不如多花心思在自己的修為上。否則,這次是僥幸逃脫了,萬一再有下次,不知還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
她這話直戳梁宿痛處,他立馬反唇相譏:“多謝指點,我等确實不如束鶴運氣好。不知束鶴有何指教,也教我們好好學學,如何臉不紅心不跳地躲在女人身後。”
秋與歸臉上的冷笑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冷漠,她微微偏頭,死死盯着梁宿。
束鶴緩緩起身,擡手一揮,梁宿等人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便發覺自己脖頸邊纏繞着一條淡金色的靈力,那靈力此刻化為蛇形,在他們眼前游動。
“躲在女人身後?梁宿,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被毒箭蛙的毒給糊住了?”秋與歸語氣嘲諷,“外面那三頭疣豬,是你們解決的?若不是我們先行清理,你們這群人慌不擇路逃到這裏時,怕不是連山洞的位置都來不及尋,就得喂了妖獸吧?”
“就是!”季知微往外走了兩步,跟在秋與歸身邊,附和道,“你們就知道搬弄是非,诋毀同門。”
“呵,微微,你忘了,他們還會向執教師兄求助,乞求同門的庇護,不是嗎?”秋與歸眼神輕蔑,和季知微一唱一和。
“你!”梁宿氣得渾身發抖,再也顧不上脖子上的靈蛇,手已按上腰間的佩劍。他身後的同伴也紛紛色變,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季知遙身形一動,已站在秋與歸身邊,擋住了她身側的季知微,手按劍柄,眼神警惕。
就在這時,束鶴手上動作收緊,靈蛇随着他的心意緩緩收緊身體,對着他們昂首吐信,“你說得對,我确實運氣好,不僅得了秋與歸相救,還能和你們站在一起,踏入仙門,甚至連你們嫉妒的季知遙的指點,我也能得到。”
他擡起眼,盯着梁宿,“那你猜猜,今日,你有沒有跟我一樣好的運氣,從我手底下活着走出影霧谷?”
束鶴的聲音平靜地像在聊今天的天氣,但那靈蛇的存在感實在太過強烈,梁宿的手指微微顫抖,沒想到他還有這一面,“你……你敢!殘害同門,宗門決不饒你。”
“殘害同門?”束鶴側目和秋與歸四目相對,皆在對方臉上看出諷刺之意,“你們剛才污言穢語,蓄意挑釁時,可曾想過同門之誼?此刻命懸一線,倒想起門規來了。”
季知遙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束鶴會以如此直接且強勢的方式反擊。但此刻若再放任秋與歸和束鶴這般無所顧忌,恐怕事後真要遭受責罰。
他伸手攔下束鶴,對着梁宿等人說道:“梁宿,今日之事,孰是孰非,你我心知肚明。束鶴若要取你性命,此刻你已是一具屍體。他留你一線生機,不是不敢,而是不屑。帶着你的人,立刻離開這裏。”
束鶴心念一動,靈蛇從他們身上流回他的指尖,随後化為一枚靈球。他五指微微收攏,靈球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事實上,這并非什麽高深的術法,只是最基礎的靈力操控。但束鶴所展現出的控制力,已遠超普通外門弟子能夠達到的水平。
梁宿入蒙大赦,後退了幾步,看向束鶴的眼神充滿了忌憚,他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朝同伴使了個眼色,幾人連滾帶爬地沖出了山洞。
洞內再次恢複寂靜。
季知微長長舒了口氣,“吓死我了……還以為真要打起來呢。”
束鶴聞言低眉,“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此話不必再言,我們四人是一體的,榮辱與共。”季知遙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了一句。
秋與歸走到洞口,撩開藤蔓,望着外面的濃霧,眉頭緊蹙,“此地不宜久留,梁宿此人氣量狹隘,必定懷恨在心。若他實施報複,我們再在此處,只會被人甕中捉鼈。”
季知遙點頭贊同:“我們恢複得也差不多了,不如即刻動身,繼續采摘霧心草,也可避開這可能的糾纏。”
四人迅速收拾妥當,收拾乾淨了洞內殘留的痕跡,再次踏入濃霧之中。
“小心腳下。”束鶴走在最前,聲音壓得很低,手中長劍不時撥開攔路的濕滑藤蔓和探路凸起的岩石。
秋與歸緊随其後,梁宿臨走前那句怨毒的話猶在耳畔,時不時和九死一生纏繞在一起,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季知遙斷後,季知微居中,四人保持着緊密的隊形,無聲地穿行在這片森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