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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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親
三日後,辰時三刻,雲來客棧。
為了今日定親,秋明特地向掌櫃借了小院一用。
院中設一香案,鋪上素淨的青布,擺放着一只銅質香爐。香爐旁,擺放着兩封紅綠雙層紙的簡易婚書。
秋明今日身着更為正式的深青色直,神色端肅,立于香案一側。
柳曼和季家兄妹受邀而來,此刻站在廊下,靜靜等候。
而此刻二樓客房內,秋與歸推着束鶴走到床邊,她指了指那套嶄新的衣服,“雖然你穿了新衣服,但都是之前在玉京做的,款式都舊了。所以我就拿你給的月銀做了一套新的,你快換上吧。”
束鶴看着床上那套天青色的衣衫,樣式并不華貴,但做工精細,質地柔軟,旁邊還放着同色系的發帶和一雙乾淨的步履。
他擡頭看了一眼秋與歸,又低下頭,羞赧道:“當當,你先出去。”
秋與歸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動作快些,大家都在院子裏等着呢。”
束鶴彎起唇角,目送她出了門,才開始動作。
秋與歸帶上房門,靠在走廊的欄杆上等候。
她垂着頭,思緒卻已飄到那個雪天,那時束鶴甚至比她還矮半個頭,如今卻要仰望他了。
她回想起束鶴當時冷冰冰地推她出門的模樣,一時竟笑出了聲,連束鶴什麽時候站在眼前都未察覺。
“在笑什麽?”
秋與歸聞聲擡頭,束鶴已經換好了新的衣衫。
衣裳尺寸十分合身,腰身收束,肩線平直,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處,襯得他清爽俊朗。
她的目光直直注視着他,讓束鶴覺得有些不自在,他抿了抿唇,低聲問道:“可是……不妥?”
“沒有。”秋與歸回過神,“只是覺得你十分好看。”
這話說得直接,秋與歸看着他突然爆紅的耳尖,笑意更深了。
她擡手将他頸側藏到衣服裏面的那縷頭發挑出來,牽起束鶴的手,“走吧,別讓他們久等了。”
樓下小院,秋與歸挽着束鶴的手出現,看到季知微興奮地朝他們招手,他們一一颔首,便算打了招呼。
秋明見兩人并肩走到香案前站定,他作為主證人,清了清嗓子,掐準了吉時,“今日,束鶴與秋與歸在此締結婚約,天地為證,親友為鑒。”
兩人一同對着正前方行了禮,随後束鶴率先轉身,面向秋與歸。
“我,束鶴,今日于天地見證,于明叔與諸位好友面前,與秋與歸定下婚約。此生唯她一人,禍福與共,生死不棄。若違此誓,天地不容。”
他的聲音清朗,一字一句,堅定無比。
秋與歸看着他因緊張而滾動的喉結,主動伸手握住他垂下的手,眼神溫柔,她仰起臉,“我,秋與歸,今……”
秋與歸的話被一陣粗暴的喧嘩和急促雜沓的腳步聲驟然打斷。
“在那裏,抓住他!”
院門被猛地踹開,五六個人影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為首者赫然是面帶怨恨的梁宿。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衆人皆是一驚,季知遙連忙上前一步,将季知微和柳曼護至身後。
柳曼神色凝重,喝道:“梁宿,你帶着這麽些人,大鬧客棧,意欲何為?”
梁宿朝柳曼行了一禮,解釋道:“師姐,宗門失了東西,我等奉命查找。”
柳曼掃了這些人一樣,見他們個個佩劍,神色不善,“丢了什麽,竟查到這來了?”
梁宿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束鶴,“這就要問束鶴了。”
束鶴将秋與歸擋在身後,眼神銳利,“你來此何意,直說便是。”
“三日前,你們二人剛得了喜訊,卻不想宗門秘庫中的九轉回天丹便不翼而飛了。”梁宿走進院子裏,來到束鶴面前,“九轉回天丹的功效是何,在場衆人都心知肚明,想必不用我多做解釋吧。”
聞言,柳曼的臉色沉了下來,她瞟了一眼站在束鶴身後的秋與歸,蹙眉不語。
季知遙和季知微将束鶴近日來的努力看在眼裏,自然不信梁宿的鬼話,看他的眼神愈發嫌惡。
秋與歸的心猛地一顫,九轉回天丹失竊?她握住束鶴的手下意識收緊,已經明白梁宿是何用意。
影霧谷之事後,他一直咬死自己是慌不擇路,太過害怕才做出推束鶴擋災的事來。雖然最後并沒有逐他出師門,但宗門處罰後,他的名聲和前途已然盡毀。
現下她的修仙之路已斷,梁宿就試圖利用九轉回天丹給束鶴定下偷盜的罪名,順便徹底斷了她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