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美人(八)】(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壁畫美人(八)】
獨孤凜率先回過神來,聲音有些發澀,像是沙子磨過喉嚨。
“師父,那碎過屍之後呢?她如何處理屍體,又如何移屍?她在那之後幾乎沒有離開過我們的視線——她是怎麽把屍體移到這座洞窟裏面,還擺放在這幅壁畫
紀無憂點了點頭。“問得好。”
月光從頂部的裂縫傾瀉下來,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像一柄指向遠方的劍。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拆解一道複雜的謎題,又像是在講述一個精心編織的詭計。
“從表面上來看,胡桃的确沒有這個時間。可是事實上,她卻有充足的時間。只不過——不是單獨一人行動而已。”
“也就是說,如果移屍也是在我們眼皮底下完成的呢?”
獨孤凜目瞪口呆,腦海中有什麽東西猛地炸開,像一道閃電劈開厚重的雲層。
“可是……可是那之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只有……”
他沒有說完,臉色已經白了幾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是駱駝。”徐輝耀道:“是駱駝把我們帶到這座洞窟來的。難道——當時那些碎屍就在……”
他說着說着,突然泛起一陣惡心,直直竄上喉嚨,胃裏翻江倒海,他強忍着,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臉色鐵青得像生鏽的銅,額上青筋微微凸起。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把那陣惡心壓了下去。
紀無憂看着他的樣子,眼中心痛更強烈。她閉了一下眼睛,微微頓了頓,再睜開眼時,已經再度恢複了平靜。
“沒錯。當時巴庫的殘肢和頭顱就在駱駝的背囊裏。”她道。
菲普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子晃了晃,靠在洞壁上才沒有倒下。
席志猛地彎下腰,雙手撐着膝蓋。
桑魯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着,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
紀無憂繼續說了下去。“由于一個駱駝的背囊空間有限,不可能放得下所有殘肢,所以分散裝在了所有駱駝的背囊裏。我們當時是為了查看巴庫的情況趕去洞窟,沒有人會帶什麽行李,自然也就不會去查看背囊。”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可是話雖如此,卻還有一點必須得擔心——那就是氣味。”
徐輝耀眉頭猛地一凜,清澈的眼中迸射出精光,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盞燈,又像是出鞘的劍鋒上閃過的一抹寒光。
他轉過頭,看向獨孤凜和林羽。
獨孤凜和林羽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大口喘氣,眼中滿是恍然,此外還夾雜着一種說不出的驚駭。
紀無憂看着他們,點了點頭,像是在确認他們的猜想。
“沒錯,碎屍會散發出濃重的血腥味。如果放着不管,極有可能會遭來懷疑。所以,為了掩飾這種氣味,她想辦法用了另一種氣味來遮掩。”
她一字一頓,聲音清亮。“那就是臭味。”
“過程應該是這樣的。”
“胡桃在房間裏殺死巴庫并碎屍後,将殘肢通過房間的窗戶扔到外面。而她房間外便是莊園後院——也就是平日裏喂養駱駝的地方。”
她頓了頓,像是在腦海中還原那幅畫面。
“她再翻窗而出,将殘肢裝進駱駝的背囊裏。然後在駱駝的身上抹上了駝糞。随後,就急急從窗戶返回,裝作剛剛解完手的樣子,回到廳堂。”
林羽的嘴唇在顫抖,雙手緊緊攥着衣角,像是在拼命忍耐。她想起午後,胡桃“解手”回來,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坐在她身邊,輕聲說“姐姐,繼續講吧,那個江南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而那時,她的裙擺下,或許還沾着未乾的血跡。
“不得不說,這個方法頗為成功。而且胡桃深知,菲普每天都會去打理駱駝。偏偏前一天婉馨被殺,他沒有去打理——只要菲普說出這個事實,我們便更不會懷疑了。”紀無憂接上一句。
她的聲音在洞窟中回蕩,清澈悅耳,不疾不徐。
“就這樣,我們騎在駱駝上,而駱駝則攜帶着巴庫的碎屍殘肢,一路走到了洞窟。”
她說到這裏,菲普、席志和桑魯像是被定在了原地,目光在紀無憂和胡桃之間來回移動,像是怎麽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徐輝耀眉頭皺得更緊。“也就是說,那時洞窟裏還沒有碎屍。可我們很快就趕去洞窟了——胡桃又是怎麽做到趕在我們前面,把屍體放在那裏的?”
紀無憂看向他,“當時,胡桃聲稱自己擔憂又恐懼,有些不适,留在原地休息。”
“當時我就覺得有些奇怪。她明明是因為擔心才跟來的,到了地方卻又突然不進去。現在想來,自然是有原因的。”
她轉過身,看向衆人。“我們剛一離開,她便迅速地翻出駱駝背囊裏裝着屍塊的包裹,從另一條通道趕到了這裏。”
林羽聲音發顫,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另一條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