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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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城主離開,陣法驟然被打斷,幾位體弱女子來不及撤離在突然張狂的怨靈間,憑借微弱的妖力慌亂逃竄着。圖靈施法重新将符咒歸位,下一秒帶着濃重殺|戮之氣的古龍刀迎頭向她斬來,插|入距離她不過三寸的地面,滿地符咒被劈得粉碎。
圖靈驚魂未定起身迎敵,刀身轉瞬消失,只留下幾位女子血肉橫飛的屍身。
“去抓那個拿着掌門手信的人。”
随着這聲令下,此前正在混戰的怨靈齊齊調轉方向沖着村口呼嘯而去。
“珍年!”
一聲呼喊穿透厮殺,圖靈猛然回頭。天邊現出第一抹魚肚白,灰藍色雲際描摹出幾縷金邊。
“別過來——”城主倉皇轉身,左肩生生挨了一記重擊。
“不要傷害他。不要傷害他。”珍倩發了瘋一般地穿梭在怨靈、妖與刀劍的大戰中。
凡人闖入這裏必死無疑,圖靈側身避開失控攻擊她的幾個妖,再擡頭尋找時已經不見了珍倩的蹤影。
“全部殺無赦。”一道如地獄召喚般的聲音作出最後判決。
一抹烈焰在眼前一閃而過,泛着泠泠寒光的飛刃緊緊跟随其後。
風起,似簫似勳,這是獨屬于無悲劍的劍鳴。
圖靈鼻間有些發酸。
劍光一閃,飛刃瞬間調轉方向。
“法”字腰牌的人抵住飛刃退後十數米,才堪堪穩住身形:“岳大師兄可是要代表仙門公然阻攔公法堂辦案?”
果然是公法堂的人,圖靈想起此前轉瞬消失的古龍刀,四處張望卻不見李雲繼人影。不對,那刀風顯然更加渾厚菁純······
岳隺負劍迎光挺立,聲音不怒自威:“不得傷我仙門之人。”
今日第一縷陽光穿透霧霭而來,金紗隐落間血霧還在蒸騰。
“珍年!珍年年!”珍倩撕心裂肺地呼喚着懷中昏迷的人,她抓向那身朱紅紗衣的雙手滿是血水。
“他是公法堂的人?”滿街血海屍山中,沒有一具完整的妖屍,圖靈望着一臉波瀾不驚的三人胸口似有千斤重。
為首的“法”字腰牌男擡手看了看飛刃上的血跡,随手在他腳邊殘屍上找了塊沒有血跡的布衫蹭過兩下:“在下公法堂總衛瑾玉。想必這位姑娘就是李莊主念叨一路的人了吧?”
岳隺邁向前一步:“先前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瑾玉嗅了嗅飛刃的鋒刃,沖圖靈一笑:“不用緊張,我們的事後面再談。今日收獲頗豐,我心情好所以耐心也好。”
岳隺手持無悲劍沒有讓步:“他是人。”
瑾玉挑挑眉,恢複潔淨的飛刃在指尖緩緩轉動,他無奈地看向一群把他當作傻子一樣的人:“喔?”
珍倩拔下玉簪抵在喉嚨:“我聽過公法堂,也知道若你們失手殺人,所受刑法比讓你們死了痛苦萬倍。今日若動我的孩子,先從我的屍身上踏過去。”
瑾玉冷笑一聲,飛刃重新收回掌心,他看向珍倩懷中的人突然沉下臉色。
珍倩懷中的人此刻只有先前身量一半大小,紅衣裹在那具長滿黑毛的身體上略顯緊繃,縱使有些雜亂的毛發遮蓋住大半張臉,單憑那個和小籠包一樣的臉頰也不難看出,他現在不過是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孩子。
“嗚啊——”伴随着敲鑼打鼓的呼喊聲,數條小巷突然湧出來無數村民。每個人身上都貼滿了符咒,風一吹像一面面巨型旗幟呼啦啦作響。
他們看到滿街血屍猛地收住腳步,為首的胡鐵讓大喊一聲,後面的人緊跟上來。他們踩進血泊,将珍倩母子團團圍住:“還有我們!今日誰也不能欺負他們母子!”
“不,你們走,這件事和你們沒有關系。”珍倩聲音嘶啞,“老胡,帶他們回去!”
“一群蠢貨。”瑾玉咒罵一聲,三人手中幻化出無數靈光打向村民。
圖靈和岳隺阻攔不及,仍有幾縷法力沖向人群。
術法觸碰符咒的一瞬間,那些村民的衣衫猛然蹿起一人高的火焰,圖靈和岳隺一齊出手引來屋舍庭院內的水缸。
火勢盡數撲滅,人群外圍的幾個人衣衫幾乎被燒盡大半,遠遠望去血肉模糊,他們渾身打顫依然用力擡着下巴緊緊盯着瑾玉幾個人。
瑾玉身後的人貼耳向他交待了幾句,他收起飛刃彈去衣袖上的水滴,轉頭看向岳隺:“早就聽聞仙門大師兄向來秉公執法,在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我們走。”
好在那符咒水火不侵,村民傷勢并沒有看起來那麽嚴重。圖靈畫完療愈陣的最後一筆,遠看一個人風風火火從村口跑過來。
岳隺蹙眉:“你怎麽還在這裏?”
李雲繼瞥過圖靈一眼小心開口:“我爹說,禮數不可廢,一定要邀請你們一同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