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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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徐岚豐緊緊握着拳頭沒有去看圖靈的臉色。
徐岚豐進入紫延宮也有月餘,不少人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礙于他的面子大家最終只是挑釁地咋舌便心安理得地坐上了看臺最好的位置。
“圖靈,這一段時間我一直在努力修煉。只要通過這次測試,下次我們就能一起下山了。”徐岚豐終于鼓起勇氣走過來,用帶着些許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圖靈對這些事并不在意,只覺得每次那些人的表現都像封印在話本中短暫蘇醒的鬧劇,相似的情景總是重複發生一次又一次。她露出一個笑容:“只要心懷正義,無論有沒有下山的資格,總會有行俠仗義的機會的。”
圖靈一直是這樣認為的,無論身在何處,只要行為遵循心之所向,那麽能不能成為被衆人承認記住的俠士又有什麽區別呢。岳瀾生監督她勤加修煉也只是為了讓她能夠在這個環境中自保,和岳瀾生相認後,她便有了一種堅定的感覺,只要這樣走下去,堅守着那份相信走下去,她和師父總會再見面的。
徐岚豐面色微紅,以為她是意有所指剛剛發生的事,鼓勵她兩句後便匆匆告別了。
再次見到岳隺時,如同初入仙門時的早會那般,他和諸位長老站在一起,與她隔着靜默的人海,眉眼重新恢複疏離冷漠。幾日不見,他比之前清減更甚,圖靈隐隐覺得這其中發生了一些什麽事。
然而她再三問過青蛾,都被告知,岳瀾生生辰那晚見過副掌門後便謝絕一切人探望,為他們閉關留出絕對安全的空間。岳隺和她一樣,也只是在清漣洞閉關三日,未曾發生什麽事。
圖靈不覺摸到腰牌,驀得想起那日琴枝告知她腰牌真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事後岳隺從未提起過這件事。青蛾扯了扯她的衣袖,打斷她的思緒:“別緊張,大師兄和紫延宮的比試要開始了。等大師兄給你開個好兆頭。”
“聽說除了新來的弟子,宮內比試是抽簽決定的,只選了他們兩個人。”
“我還聽說,楠信師兄每次都是拿到第二,可不一直憋着一股勁嘛。”
青蛾聽到前面人的吐槽心情大好,和圖靈解釋道:“大師兄可是向來穩居第一的。”
旁邊的藍梅師姐突然拆臺:“可惜了,但凡你這個師姐若再用功一些也拿個第一,我們就能翻身了。”
青蛾聞言兩手作鉗子狀便要去抓身旁的人,她鼓起雙頰:“再給我一些時日,下次我會更厲害的!”
圖靈心下微動:“兩個第一就可以嗎?”
岳隺和楠信的進攻與防守不相上下,兩個人看起來戰況不是很激烈。
青蛾一邊關注在臺上的情況一邊解釋:“仙門弟子大概劃分三個層級的比試,例如大師兄和楠信這樣大弟子屬于一級,門內其他內門弟子同屬二級,然後就是新弟子額外劃分一級。”
青蛾似是察覺到了什麽,寬慰她:“不過師妹不用有壓力,即使是第二名,仙門各類補給也少不了我們的,只是一個名次罷了。”
臺上岳隺出手乾脆利落,一招一式皆如一幅躍然筆尖只靠白描便能寫盡心意的山水畫。再看他的劍術也是如此,雖然招式簡單,但是每一劍都攻破了對方的關鍵位置,楠信來不及擦去嘴角的血跡,逐漸被逼迫至擂臺邊緣。
青蛾嘆口氣:“大師兄又進步了······今日過後,拂光宮又要度過一兩周打滿雞血的生活了。”
聽藍梅師姐解釋,師父只是在指點時嚴厲一些,而平時監管他們的岳隺從來沒有嚴厲逼迫過他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拂光宮已經算是仙門管理最松懈的宮門了。只是每次比試之後,其他弟子總會因為岳隺暗自發奮努力,即使不是為了追趕上大師兄,也要嘗試着努力突破自己的上限。
“等等,好像不對勁。”青蛾的話瞬間驚醒沉浸在聽聞藍梅繪聲繪色講述過去的兩人。
人群有一瞬間安靜下來,乍然覆蓋衆人視線的塵埃散去,一道身影随着飛落臺下的長劍在地面上滑落十數米。
“大師兄,輸了……”
圖靈看清臺下的月白色身形,只覺得原本為激動人心奮力向前奔跑的時間有片刻停頓。
“臺下的是誰?我沒看錯吧?”
“什麽情況?”
岳隺用手背揩去嘴角的血跡,緩慢地爬起身,紫延宮的弟子一陣唏噓後适時帶領衆人恭賀楠信拿下首勝。
岳隺收劍在排山倒海的呼聲中緩緩向長老席的方向走去,他仿佛貯存在琥珀中的湖泊霜雪,無論界外多麽熱烈,都無法撼動他內心波瀾分毫。
青蛾握緊剛剛出來的新弟子比試的抽簽順序,深長的呼吸中她身體有些顫|抖:“圖靈,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我現在去找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