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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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言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他狠狠瞪過好似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落行一眼。
落行急忙請罪:“落行失言,請岳長老莫要生氣。弟子,弟子只是道出大家的心聲,力求衆人可以得到公平對待。”
岳瀾生假裝苦惱地支着腦袋,她偏頭看了看許知言的神情心中一陣暢快:“我有什麽好生氣的,若按你這樣說,為何比試開始時不提出來,現在提出豈非對剛剛落選的人不公平?”
“弟子,弟子不是這個意思······”落行支支吾吾地難以再說下去。
許知言打破僵局:“師妹也不能這麽說,圖靈深得岳長老真傳,想來無論用什麽劍皆不在話下,換把劍而已,正好借此打消大家的疑慮。”
岳瀾生拍案起身:“既是你宮內弟子提出不公那大可由副掌門日後關上門在自己宮內好生安撫,我拂光宮弟子沒有自證清白的義務。”
結界雖然能阻擋擂臺上的靈力外溢,許是為了公平和防止意外發生,并未阻斷內外聲音的交流。圍觀的弟子本就因初試時的表現和目前戰勢對圖靈心生忌憚,如今岳長老的一番維護更是引發一陣騷動。
“怪不得她那麽嚣張,有這樣偏心的師父。”
“我要有這樣的師父我也橫着走。”
“那你也要有這樣的實力啊。”
“什麽實力,不過是一把劍的加持。說不一定,其實她和她師兄都是水貨。”
起先圖靈不過是右耳朵進左耳朵出,聽到後面圖靈哐當一聲收起萬慈,将其重重置于衆人腳下。衆人正要因為這突然的襲擊和彌散開的塵埃咒罵幾句,意識到他們之間還隔着一層結界,頓時收住話頭氣憤地看着她。
“你們忘了······初試時,她可是殺過人的。”不知是誰提了一句,最前面的幾個人聞言默默向後退了幾步。
臨時換劍并沒有什麽難度,只是普通的劍難以承載她的劍氣,若手中力道不穩會有斷裂的風險。只是現在單憑劍氣難解她心頭之恨,圖靈對着長老席行過一禮:“弟子不願蒙受不白之屈,願更換普通長劍繼續接下來的比試。”
許知言面色緩和了些許:“準。”
若是此時仍由拂光宮提供法器,又難免被加注包庇之嫌,若一味依照紫延宮提供長劍有暗動手腳之憂。先前淘汰的那些人,幾本未曾出招,大多有着完好無損的法器。
圖靈掃過先前被淘汰的幾人,行過一個抱元禮:“可否暫借諸位長劍一用?”
人群中一位正滿眼放光身着水藍色衣衫的女子重重撞過前面圍觀的幾個人,雲雀一般跳躍着跑過來:“我的,我的!”
“多謝。”圖靈看到來人正是奚珏師姐宮中的人,心中不覺一暖。
圖靈有玄白劍氣護體,近身作戰亦能達到之前的效果。于是在衆人看來,圖靈不過是偶爾飛上飛下,便将剛剛上來的人輕飄飄地掃下擂臺。
不多時便有紫衣男子逐漸上來,圖靈收束劍氣毫不猶豫地刺向對方破綻。臺下一時形成了鮮明對比,分別是重傷砸落下臺的紫延宮弟子和幾乎是穩穩落地的其他宮弟子。
圖靈一直認為門內比試是點到為止,她從未想過要将最鋒利的劍指向隊友,然而不少人站在臺上的那一刻,幾乎是立刻對她下了殺意。
“這不公平!有你在我根本拿不下前三名。”落行呼喊中隐隐帶了某種悲憤的哭腔。
若再打下去,他會是所有人中傷勢最重的那個。圖靈不覺放緩手中力道:“為何一定要拿到前三名?”
她對名次一向無感,此次不過是為了給大師兄還有師父洩憤。
落行在倒地前恨恨吐|出幾個字:“像你和岳隺這樣的人是不會明白的······前,前面的人會得到天脈祝福。”
她憶起公法堂來時提到過仙門監管不力的傳聞,封印煞氣的天脈怎會是一種祝福。
紫延宮畢竟不敢做得過于明顯,雖然大部分集中在最後面,大概是礙于奚珏在水薏宮的面子,最後只剩下水薏宮和紫延宮的人。圖靈沉思間,最後一個人已經走上臺來。
“圖靈。”徐岚豐喚回她的思緒。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聽到圖靈的話,徐岚豐似乎是松了一口氣,随即他催動劍訣,頃刻間出現萬道劍影如千軍萬馬之勢向圖靈奔湧過來。
憑借劍氣找出數道幻影中的本體并非難事,這亦不是紫延宮的弟子第一次用出這種招式。
圖靈應戰許久對上徐岚豐只欲适可而止,乒乓相持間,她手中的劍在抵住對方劍刃的一刻齊聲斷裂。
徐岚豐目光呆滞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冰冷的利刃瞬間穿透圖靈的左肩。
眼前的人陡然像變了一個人,他沒有擡眸,只是機械地揮出一劍又一劍。
手中的斷劍無法再承受第二次重擊,圖靈按住腰間暗暗蓄力的玄白頻頻側身躲避着,她試圖喚醒眼前的人:“徐岚豐!”
對面的人沒有回應,白茫茫的霧氣逐漸吞沒炫目的日光,那股逐漸逼近熟悉的青苔味令圖靈腹部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