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線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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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些,衣服松松垮垮的,手裏還拿着酒壺,邊走邊喝。”二娃說着,突然擡起頭,“我想起來了!他拿着酒壺的手……”
一枚暗器破空而來,鳳清酒眼疾手快捏住,二娃突然瞪大了眼睛,栽倒在地。
暗器中還有一枚小針,直接從小乞丐的太陽xue紮了進去。
鳳清酒摸着脈搏,暗道大意。
“什麽人!”崔如是看着對面屋檐閃過的人影,想也不想追了出去。
“如是!”林廢擔心出事,急忙跟着追上去。
黃義左右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鳳清酒擡手,将二娃的眼睛合上,旁邊的乞丐頭子吓尿了褲子,跌在巷子裏。
“二娃他……”
“死了。”鳳清酒神色晦暗不明。
洛都的人大都極有分寸,行事不會這麽大膽。這種手段,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你們貴人的東西,根本不能拿,拿了是要丢命的。”乞丐頭子說完,連滾帶爬地跑了。
“是啊……榮華富貴本就是吃人的東西。”鳳清酒喃喃道。
“風姑娘,壞事了。”黃義氣喘籲籲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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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前,王泓站在白笙院的房間內。
“這是孟師弟的房間,我讓弟子守着,除了少卿來過,其他人不敢入內勘察。”鄭姝摸着腰間的五福錢,站在門口道。
“屍體是早上季淮安發現的,人躺在桌邊,身上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他本以為孟佑心是醉酒後睡得太沉,就晃了幾下,結果發現人已經涼了。仵作判定死亡時間在昨夜子時前後。”
“死因是什麽?”王泓走到外屋擔架上,掀開白布。
孟佑心嘴唇發紫,如果是尋常人,第一反應是中毒。
“孟佑心嘴裏被人塞了飯團,但沒毒。”鄭姝道,“仵作說,嘴唇發紫這種現象,不是只有中毒一種可能,必須剖屍驗證。”
天氣還不算涼,屍體已經開始散發異味,鄭姝捂住鼻子,退到門外。
“為什麽不驗?”王泓邊說,視線打量着房間周圍。
外屋櫃子邊的角落裏,躺着一只死掉的蜘蛛,擡起頭,房梁上一只黑色的小型花斑蛾子,正在蛛網上撲騰。
“孟佑心的房間,經常空着麽?”
“我和孟師弟之前出任務,是因為太學晚宴,緊趕慢趕從外地趕回來的。算起來屋子空閑有半個多月了。”
季淮安出現,他身後跟着兩人,一人是崔盧生,另一個周身穿戴輕铠,是白笙院新進煉器師,孟嬌嬌。
自從孟寒聲離開後,她就放棄修習詭道,沒想到被煉器大師聞化生看中,收為關門弟子。三年內就成了炙手可熱的煉器師。
“你剛問為什麽不驗屍體,”鄭姝接過孟嬌嬌遞來的文件,“喏,現在可以驗了。”
世家弟子的屍身,必須有直系親屬的署名或蓋章,方能進行驗屍。
仵作彎腰走進來,“還請幾位到門外等候。”
“奇怪……”仵作拿着心髒稱了稱,“重量好像不太對。”
他把取出的心髒放在桌上,解剖刀緩緩劃開,“太奇怪了……”
門一推開,濃重的血腥味夾着屍臭鋪面而來,孟嬌嬌差點吐出來。
“我堂兄死因……嘔……查出來了麽?”
韓少卿的慣用仵作平日看起來老實巴交,一遇到解剖難題就忘了身在何處。
他手裏托着心髒站在門邊,“心髒內部結出冰晶,導致心跳停止死亡,這種死法聞所未聞。在下不是修士,還請幫忙辨認,有沒有一種毒素會産生這種詭異的結果。”
“畢竟無論是食道,還是胸口皮膚上,都沒有毒素流經的痕跡。”
話說着,血呼啦的東西攤開在衆人眼前。
崔盧生“嘔”一聲,直接轉身吐了出來。
鄭姝捂着嘴的帕子直接摁在了眼上,退後兩步擺擺手,“麻煩您,先把東西放回去……”
王泓神色還算淡定,他快速看了一眼,“沒有流經的痕跡,就只能是蠱。”
“我怎麽不記得,有能生出冰晶的蠱蟲。”崔盧生開口道。
“或許是某種寒性極強的毒,導致傷口處凝結成冰。”鄭姝轉換思路。
“喜歡吃人心髒的蠱不多……”孟嬌嬌作為煉器師,對于煉蠱的書也偶有涉獵,“我記得有種黑斑屍蛾,幼體是黑色的小線蟲,從人七竅鑽入,爬進心髒。”
“大概三個時辰左右結繭孵化,蛾子會重新從七竅鑽出來,飛走。這種死法很難被人發現。”
“但這裏面顯然沒有蟲繭。”季淮安插嘴。
“我還沒說完,”孟嬌嬌白他一眼,“那繭有劇毒,且極為寒涼。人體心髒的餘溫被攝取後,就會在心髒內裏結出冰晶。”
“既然叫屍蛾,”仵作忍不住道,“那它應該是在屍體多的地方結卵。”
“對。”孟嬌嬌道,“我們得去屍體多的地方找找線索,比如義莊。”
“別說義莊,洛都附近的亂葬崗就有幾個,難道我們要這樣沒頭沒腦地找下去?”崔盧生道,“要我說,黑斑屍蛾這種蠱蟲,是鮮有人知的稀罕物,只有黑市能交易。”
“只要證明崔如是曾在黑市交易過,就能證明是他殺的人。”
“我說崔大公子,他好歹也是你同族,現在證據還不明朗……”孟嬌嬌就事論事。
“怎麽還不明朗……”季淮安打斷她的話,“三個時辰孵化,算時辰剛好是在酒樓的時間,難道尋常的路人,或是宴會的同門,會對佑心下這樣的狠手?”
“好了,別吵了。”鄭姝打圓場,“今日十五,正好距離鬼市開市,還有半個時辰。”
“我們現在過去,還來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