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起來的秋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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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起來的秋雨
“王延宗!”鳳晚笙落入觀中。
原本經年斑駁的銅爐翻到在地,門板碎裂,地面翻騰,一片狼藉。
她看向屋子,王延宗坐在地上,渾身傷口像是被野獸瘋狂攻擊過,淌着黑血。他身上的護身法器,成了一只四處破洞漏風的罩子,依舊锲而不舍地環繞在他身側。
院子中央,人傀立在當場,他周身的黑色長袍被燙出無數窟窿,長劍穿過他的心髒。
鳳晚笙警惕地穿過庭院,将人扶起來,“你怎麽樣?”
“本以為會下不去手,可終究還是,不想死啊……”王延宗嘆了口氣,鳳晚笙手指一轉,灑落的香灰一點點落在王延宗身上。
“死了?”
王延宗胸膛快速起伏,點了點頭。
鳳晚笙摸着他的脈搏,修為廢了九成,但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她松開王延宗,走到人傀面前,他的頭發被香灰燒灼,周圍透着一股燒焦的糊味兒。手指顫巍巍地撥開人傀的臉,露出那張棱角硬挺的臉。
他的臉被灼燒大半,但只要尋常看上一眼,就知道生前是個美男子。
“師兄。”鳳晚笙擡手,将手蓋在他的眼眸上。
“當初他可是大淵第一美男子,還跟你師出同門。要是你當初看得上他,一切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王延宗從袖中掏出丹藥,放進嘴裏。
“明明是你這個做師父的要臉,他喜歡上了邪神的神侍,那又怎麽了?那好歹也是能成神的女人……非要逼得他走投無路。”
“師兄平日就習慣處處周全,擰巴得要命。分明是你沒給他活路。”鳳晚笙沒好氣道。
王延宗無話可說,忍不住嘟囔道,“從那開始,你就沒叫過我師父。”
說話間,一陣疾風吹來,陰無河的面皮突然燃燒起來。裏面的機關皆刷了桐油,屍體越燃越厲害,很快化成一攤灰燼。
鳳晚笙眼睛垂下來,看着微風将灰燼吹得到處都是,“師父,師兄走了。”
人傀要脫離被掌控的命運,一要反殺控制者,二則是殺光身邊至親之人。
他們等了這麽久,就是等他醒來,然後殺了他。
只有這樣,天地間才不會出現一個濫殺無辜,缺乏人性的魔頭。
“陰無河,一直是個好徒弟。”王延宗嘆道。
“好人才會走極端。”鳳晚笙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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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陵墓,廣闊的殿堂一望無際如同曠野。在扶搖子眼中,那些立在兩側的數百文官武将,就像是曠野上無盡的雜草。
“大祭司竟然失手了?”龍椅上傳來威嚴的聲音。
但若是旁人聽了,就會詫異,為何這聲音聽起來稚嫩的像個少年。
随着話音落下,無數文官武将轉身,手中的兵戈和笏板唰得對準扶搖子,整齊劃一,回蕩的聲響極具壓迫性。
“為何失手!”齊齊的聲響炸得扶搖子頭皮發麻,大可不必,他心裏腹诽。
泥俑雕塑比人高大,未塗瞳孔的泥瞳裏積聚着黑色的霧氣。
扶搖子知道,他們都是座上人的提線木偶。
“冥王的使者,如何敢輕易怠慢?”扶搖子走過長廊,朝始皇陛下俯首一禮。
“這麽說來,他們真的是冥王派來的人?”
少年五尺的身高,在高大的金色龍椅上顯得十分渺小。
他的面容透着上位者的華貴,臉上的嬰兒肥讓人忍不住懷疑他的身份。
少年倚着椅背,眼睛始終閉着,手肘間一只金龍的镯子首尾相連,雕刻栩栩如生。
“冥王的使者隐在暗處,如果不是交手,我也很難發現他的身份。”
那時,只要自己手指一動,眼前的姑娘就能身死魂消。然而下一刻,一道黑色的暗影緩緩浮現在她的身側。
雖然只是現出一個側影,但如此濃郁的地獄鬼氣,他不可能錯認。
“可惜他走了。”少年無奈嘆道。
“想來使者還會再來的。”扶搖子勸道。
“朕已經在這幽宮待了太久,冥王大人既然相邀,我也已經知曉。不如前往一會,方顯誠意。”少年的話開口,扶搖子眉頭皺起來。
“若要前去冥域,需經人間過幽冥河,才能到達地獄之門。”
“不行麽?”少年睜開眼,金瞳閃耀着不斷徘徊地龍影。
扶搖子猛地俯首,“陛下雖已徹底收複龍脈,修成正果,然畢竟不是人身,若經玄陽之氣灼燒,恐有傷聖體。”
“人間的白日确實陽氣頗盛,”少年想了想,“我也不是不聽勸谏,但這事着實沒什麽好擔心的。”
他手指微微一動,腕邊的镯子突然活過來,金龍抖了抖鱗羽,像一道閃電穿過整個大殿,直接飛出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