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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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過後,天地洗滌乾淨,少年看着一片明淨山水,這是萬年後傳承的國土,一派生機。
“這是我順來的一箱子金玉珠寶……”鳳清酒放在衆人身前,“陛下您得給百姓補償不是……”
“……”少年跳腳撲向鳳清酒,被扶搖子死死抱住,他惡狠狠道,“你等着,等你死了我親自帶你去地獄!”
萬年來地殼變動,原本幽冥入口自愚人城之後,就不斷游弋在中洲各處。目前大淵境內有兩個,一個在蜀道的祝陰山,一個在幽州的名煌閣。
此外,冥域這一稱呼,也逐漸演化成“鬼蜮”。
冥王在人間的稱呼,也被醜化成地獄之主,或者簡稱“大魔王”。
“去哪兒都行,我又不認路!”始皇姚湯雙手抱胸,一臉“朕哪會管這種小事”的樣子。
鳳清酒看向葉千黛和王七。
葉千黛道,“當初我和小七醒過來的時候,人在蜀道。我們的記憶被殺手組織滄瀾閣竊取,用來操縱我們做事。所以這三年一直淪為外圍殺手,乾點兒雜活什麽的。”
“我們想去蜀道,拿回記憶。”
鳳清酒點頭,“這邊的百姓安置還需要時間,我讓陸虎盯着,咱們走一趟,去蜀道!”
穩固龍脈,還需要把眼前的始皇陛下安穩送走,算不得擅離職守。
她看向姚湯的方向,扶搖子換了一身低調的天青色袍服,羽扇輕搖,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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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王府,齊璋撕碎書信,“鄭涵竟然又失手了,還賠上我近二十個私兵。”
“要去蜀道?鳳清酒擅離職守,恐怕到時候等待她的就不是賞賜,而是懲戒了……”
“不對,其中一定有什麽貓膩,我要派人在路上攔截,探聽虛實。”
他低聲嘀咕着,突然一擡頭,被高大的影子晃了一眼。
“岑十三!你杵在這兒乾什麽!”
岑十三手中握着一封信箋,上面空蕩蕩的沒有署名,齊璋狐疑看他一眼,給我的?
岑十三點點頭。
他抽出來瞥了兩眼,越看臉色越陰沉。
岑十三給身邊侍女使眼色,趕緊後退。
“退什麽退!”齊璋沒好氣道,“這個鄭涵,還真是小看他了。沒想到我這個棋手也會被棋子耍得團團轉。”
鄭涵的信中,把私兵被害全都推給了龍脈地煞,他竟然還當真了。
如今卻被告知,是鄭涵故意讓他們去送死,好一邊栽贓鳳清酒,一邊把自己豢養私兵的事扒拉出來。
這是翅膀硬了要飛啊。
不過沒關系。
再過不久,無數大人物将重聚洛都。
到時候他就會知道,自己還只是個自作聰明的幼鳥。
他把信箋扔給岑十三,“剩下的,你自己看看吧。”
“幽州晏家堡?”岑十三看向,信送到之日便是岑先生在您身邊的最後一日。”
“我知此事強人所難,但若王爺肯割愛,我必送您一份大禮。”
“一份您不會後悔的大禮。”
“至于您的兩個屬下,我想暫借一段時間,想來您不會吝啬。”
威逼,利誘,揣摩人心,齊璋手指敲着桌臺,這個鳳清酒還真是個擅長拿捏布局的主。
她向天下人宣告自己前往蜀道,卻暗中轉去幽州,可謂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借走岑十三,與晏家堡結緣,必然是要挑出世家背後的陰私。
朝堂陰私往往牽連勢大,即便挖出皇帝也很難主持公道,最後只能草草了結。但商賈陰私就不同了,它的腳下踩着的,是普通人的累累白骨,不涉權力,卻能撼動社稷。
鳳清酒有這般洞察,當真是個很可怕的人啊。
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齊璋想,自己已經不打算把她當做敵人了。
當敵人的話,實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