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鬼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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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鬼蜮
這血雨一旦落下,就是魇生也難以完全護住鳳清酒。
危急時刻,一道黑色的太極圖破空而來,遮在兩人頭頂不斷徘徊。
“朕的山河,豈能由你造次……”姚湯一步步走過來,身後扶搖子撐着傘。
葉千黛和王七跟在身後,小心翼翼避開腳下的血水。
魇生看清來人,松一口氣。
他的法力和柳靜同源,雖然不會受傷卻也很難抵擋。
但姚湯身上有整個中洲的金龍氣運。
龍氣克邪,是血雨最大的克星。
雖然龍脈回歸,但姚湯魂靈中的真龍之力卻不會散去。金龍法相在空中乘風騰雲,很快整個峽道的邪氣就被滌蕩一空。
鳳清酒捂着腹部的傷口,喘着粗氣,救兵可算來了。
“你……”柳靜眼睜睜看着血水打在太極圖上,被逸散的龍氣蒸騰湮滅。
她在峽道呼風喚雨多年,陰陽兩路都有依仗,如今被壓得毫無還手之力,心中頓時郁結。
可她清楚的知道,在金龍法相面前,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天地生克遠大于修為高低,更何況姚湯的境界根本不輸自己。
就是輪到冥王大人,也不敢過分怠慢。
即便心有不甘,也得,逃。
柳靜頓時化成一道黑霧,往身後鬼門裏鑽。
扶搖子冷哼一聲,袖子一甩,一道黑色的太極圖擋在冥域入口。
柳靜魂魄被燙了一下,現出鬼身摔倒在地,方才的猖狂模樣蕩然無存。
姚湯緩緩走到她面前,“吾乃中洲大地始皇姚湯,今要拜見冥王大人,煩請姑娘引路。”
強烈的龍氣壓得柳靜渾身打抖,她自知勢弱,手中一閃,一道令牌浮現空中。
鳳清酒在一旁看着,心中冷笑,什麽月圓之夜才能通行,如今看來,冥域也是欺軟怕硬。
黑色的漩渦不斷擴張,姚湯滿意地點點頭,轉身看向葉千黛,一本冊子落在她懷裏。
“水蕪院的長蟲肚子裏,我的拳術誤傷了你,這就算是賠禮。”
沒等葉千黛回神,他已踏入鬼門,扶搖子跟在身後身影逐漸被漩渦吞噬。
好走不送。鳳清酒心中念叨。
突然漩渦不斷放大成門,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故人前來,焉有過門不入的道理。”
鳳清酒猝不及防,連同魇生、葉千黛、王七一同卷了進去。
一道黑色的長橋傾斜而下,鳳清酒腳下打滑,咕嚕嚕整個人從天而降,直接滑倒在甲板上。緊接着是葉千黛和王七。
魇生早已化作鬼刀藏進乾坤袋。渡厄船主,鬼蜮冥河的大名,還是不要招惹。
剛停住腳的姚湯,看向四腳撲地的三人,啧了一聲,“倒也不必如此熱情相送。”
“……”你大爺的熱情。
“我們怎麽進來了?”王七有些找不着北。
鳳清酒雙眼一閉,“對不住,連累你們了。”
她視線微微掃過船體,落在渡厄船高閣之上。
渡厄船主靜靜坐在屋檐上,發尾系着九只的骷髅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她的目光因為興奮而發着深紫。
顯然這次,是不肯放過自己了。
“吾乃始皇姚湯,欲過冥河前往閻羅殿,拜會冥王。還請船主行個方便。”
冥河手中煙槍在屋檐上磕了磕,随後一躍而下。
枯骨的簪子在空中劃過,修長的身體裹着薄紗落在幾人面前,眼睛頗有深意地看一眼鳳清酒,對着姚湯道,“我叫冥河,是這鬼蜮之主,也是這艘渡厄船的船主。”
“冥河之上自有規矩,想要去到閻羅殿,代價可不小。”
“想要不被業火灼燒,至少功德百萬起。阿蟾!”
船內傳出稚嫩聲響,“始皇陛下滅六合開八荒,功比天高,孽比海深。”
“其中命運糾纏就是鬼蜮三年也算不完。”
朱幺蟾的算盤飛出,冥河擡手握住,“要算,你自己算!”
“如此……”冥河魅惑的眸子流轉,“就請兩位在這船上靜待三年。若是三年後算出功德多寡,有百萬之數,冥河必定親自恭送殿前。”
“朕可沒這麽多性子消磨。”姚湯的臉陰沉下來,金龍之氣若有若現。
冥河吸一口煙槍,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那金龍徘徊之氣慢慢化為虛無消散。
姚湯皺起眉頭,扶搖子羽扇遮面,低聲道,“執掌一域,規則在茲。陛下還是忍耐一時,若是細談,未必沒有轉圜之地。”
“懂事。”冥河煙槍一點,目光掃過眼前五人,“冥河有自己的規矩,想要達成目的,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鳳小仙子願意陪我,再玩一局。”
果然,鳳清酒警鈴大作,這家夥不知憋着什麽壞。
當初自己借道南極仙翁作弊,又讓崔如是騙取千蛟鎖,她定然要找回場子。
但鬼蜮向來講求公道,冥河想找回那口氣,還是得遵循規則,游戲賭注定輸贏。
“好。”鳳清酒硬着頭皮道,“始皇陛下和扶搖子是有求于你,自然可以參與游戲。但我身邊這兩位本不該出現在冥河之上,還請您将人完好無損地送回去。”
完好無損四個字,鳳清酒咬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