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的齊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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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的齊煜
鳳清酒聽着姚湯信誓旦旦的話,她環顧周圍,“最近齊煜在乾什麽?”
“他還待在鍋爐房乾活,聽說曠工耽誤客人沐浴,是要罰錢的。”姚湯幸災樂禍道。
“他可一次還沒出手,你們确定贏面在咱們這裏?”
鳳清酒直覺,事情沒這麽簡單。
姚湯被人拆臺,臉色一冷,“那就走着瞧。”
船上已經擠滿了人,連底艙的都不睡覺,圍在甲板上。
鬼蜮裏上下等級分明,生活枯燥,他們想見識見識這場對決,圖個熱鬧。
甲板上裏三層外三層,把奕天小隊圍住。
冥河站在中央,冥河小隊的人只到了廚娘杜娟和沽酒師姚謙,這不合理。
“齊煜呢?”鳳清酒環視四周。
“他欠了錢,要做工到子時。”冥河道。
欠了錢?這裏包吃包住,他欠了誰的錢?
鳳清酒剛要開口,扶搖子突然道,“時間差不多了。”
姚湯“嗯”了一聲,看一眼鳳清酒,又掃過冥河,一臉勢在必得的樣子。
他走到甲板中央,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根短笛,比尋常玉笛要短上一半,音也只有五音。
只見他手指摁在玉笛上,閉上眼睛,金色靈蘊從周遭溢出。
随着笛聲響起,甲板上的衆多鬼魂突然捂住了耳朵,鳳清酒眉頭皺得死緊,怎麽這麽難聽!
二胡拉的都比這笛子要強。耳膜受到沖擊,鳳清酒隐隐覺得渾身寒毛戰栗。
元嬰巅峰的直覺比尋常鬼魂高出不少,直覺告訴她,有很危險的東西在靠近。
畢竟是比賽,本着尊重的原則,冥河在耳邊點了點,她神色舒緩起來,所有的聲音隔在外面。
笛聲過去半刻鐘後,水面開始有了輕微的搖晃。
一些鬼魂适應了笛聲,強忍着趴到欄杆邊。
“是水鬼!”有鬼喊道。
雖然都是鬼,但水裏面的更惡一些。船上的鬼魂生前犯得過錯大多是欺詐和巧取,所以非富即貴。而水中的惡靈無一不背負着人命官司,身上染了血,魂就髒了,只能長久沉浮在幽暗冥河之中,上岸的時間遙遙無期。
随着笛聲不斷回蕩,水面的漣漪不斷擴大,無數水鬼朝着船體的方向聚集。這個場景和當初姚謙倒酒的時候差別不大,只是規模大多了。
遙遙望去,整個水面上的水鬼幾乎都要蜂擁上來。他們乾枯腥臭的指骨貼着船身,身後越來越多的水鬼聚集過來。
船上的鬼魂見了,吓得連連後退,不敢多看。生怕有水鬼爬上船來,把它們拽下去。
差不多了。姚湯笛音一轉,音調緩和了一些,這些水鬼像是聽到了號令,開始發力。
衆鬼感受到船底嘎吱嘎吱的聲響,屏住呼吸。
十息上下,船身動了。渡厄船緩緩地往前滑動,船身平穩前行,笛聲不停,水鬼的動作就不會停止,比之前姚謙的醉鬼好多了。
“招魂曲刺激惡靈,然後用養魂曲驅使水鬼聽命,只要把曲子放在船頭,船頭指向哪裏,水鬼就會沿着什麽方向推動船體。”
扶搖子拿出一塊放映石,靈石播放的養魂曲替代了姚湯的笛聲,不斷在空中徘徊。
船體始終緩慢前行着,扶搖子打量一番船頭,船頭丈二的山羊頭浮雕,羊頭威風凜凜,嘴巴微微開合,剛好能夠放下放映石。
他把靈石放在裏面,緩緩将正對的山羊頭轉向右側,随着他的轉動,船體也随之慢慢往右側偏航。
“如果船主覺得速度不夠快,可以尋找更合适的養魂曲。”扶搖子一副勝者不驕的模樣。
姚湯昂起頭,“無論如何,這場賭注,我們贏了。”
“贏了!千黛我們可以回去了。”王七抓着葉千黛高興地跳腳。
“是麽?”冥河勾起嘴角。
鳳清酒的目光掃過杜娟和姚謙,他們此刻的表現很是平淡。
直覺告訴她,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正想着,突然一道極強的戾氣從水面射出,直取船頭。扶搖子快速拽住姚湯後退。
咔嚓一聲,山羊頭被砍成兩半,含着放映石的部分,“彭!”得滑落下去,落入水中。
一道詭異的枭聲響徹冥河,原本集結的水鬼突然四散開去,重新匿入水中。
船體緩慢地停下來,周遭靜谧無常。
姚湯的臉色極為難看,扶搖子也十分驚詫,他忍不住算了算,“水鬼之中,有鬼王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