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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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誤會了,貴叔,我跟她只是普通的雇傭關系,沒有別的。”
先不說王滄根本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他這個人還沒有對人有過喜歡的感覺,更何況王滄平時雖然很邋遢,打扮起來也挺像那麽回事兒的,她這樣的女孩子應該有自己的擇偶标準。
貴叔又對陳巽道:“這兩個人之間吶需要一定的時間去相處,才能确定關系,小王這孩子,無論是作為親人還是朋友,都是個靠譜的。叔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希望能有個靠譜的人跟你作伴,在你累的時候或者遇到困難的時候,能有個人傾訴。”
陳巽撇嘴:“我對貴叔傾訴不好嗎?”
“傻孩子,貴叔總有一天要離開你的,我怕你照顧不好自己。”
“不會的,不會有這一天!”
陳巽才失去了爺爺,他不想再失去親人,誰也不行!
他不斷努力的學習并提升自己,就是為了自己也能夠幫父母親人分擔肩上的擔子,為了讓家族的所有人都能過着幸福的生活。
天知道,雖然生在一個有錢人家,但他也很努力的不讓自己內心匮乏,很努力的想為身邊的人遮風擋雨。
如果可以選擇,他也想做一個被爸媽寵溺、游手好閑的二世祖。
可如果想要保護的人不在了,他的努力又有什麽用呢?
貴叔眼角的皺紋彎着:“好孩子,你要學會面對離別,因為沒有人能永遠陪着你啊!”
“我不要!”陳巽賭氣道。
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小時候的那個雨夜,他被雷聲驚醒,哭着跑出房間,發現父母已經坐到準備開往機場的車上,他用力拉住媽媽的手求她不要離開自己,但媽媽卻告訴他,他是一個男子漢,他要堅強。
難道男子漢就不能害怕,不能哭泣嗎?
長大以後,他很少再哭,連多餘的情緒也沒有,每時每刻,他都告訴自己,要做一個理智的大人,要保持平和的心境,不能将自己的情緒垃圾丢給親人朋友。
可是,他真的好累,他真的好讨厭長大,盡管他曾經那樣盼望長大。
“小巽乖,哭過了就不難過了,咱們向前看。”貴叔拍拍陳巽的背,默默的陪伴着他。
屋內氣氛溫馨,屋外的大黃狗卻開始騷動,站在院子裏不住踱步,嘴邊輕輕嗚咽,想叫又叫不出來。
王滄躺在床上,也有點睡不着,她反複的看着手機裏那段監控錄像,腦子裏都是老張的樣子。
只有湯圓一只鼠過着與世無争的日子,在一旁的枕頭上呼呼大睡,時不時砸吧嘴。
躺在床上,王滄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說不上來為什麽,心裏怪怪的。
她是一個很軸的人,遇到什麽想不明白的事情,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着,非要弄清楚才肯罷休。
反正睡不着覺,她乾脆坐起身,可是坐起身也不得勁兒,乾脆又到院子裏去。
站到院子裏的王滄,因為耳力極佳,也因為房屋不隔音,所以一不小心就聽到了貴叔與陳巽的之間的對話。
王滄想,陳巽這小子,平時看起來人五人六的,沒想到私底下的情緒也挺豐富細膩。
她不是一個愛聽牆根兒的人,本來是想問貴叔拿鑰匙,一個人去工廠深夜“探險”,現在這情況,她也不好進去打擾人家共敘天倫。
沒有辦法,王滄只能走到院子中間,盡量避開他們的談話。
大黃狗見了她,高興的對她搖搖尾巴,然後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小窩,開始睡覺。
王滄望着黑黑的天空,發現夜空上沒有月亮,連星星都沒有一顆。
這樣的夜晚,她小時候在山裏看得很多。
那時要是睡不着覺,她就會去老頭子的房間,讓人給自己測算運程。
老頭子每次都故弄玄虛,拿出平時用來給香客占蔔的龜甲,最後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來應付她。
唯一一次正兒八經給王滄算命,卻說她是個适合看家護院的命。
會看家護院的不就是狗嗎?王滄語塞,推說這次不算,但也沒再找老頭子算命了。
這個老頭子也是,說她別的什麽都沒成真,偏偏在這種事上,一語成谶。
轉念一想,其實做狗也沒什麽不好的,狗這種動物勇敢、忠誠、聰明,她就算要做狗,也要做最厲害的狗,為了所要保護之人,獻出生命!
想到要保護的人,王滄就想到陳巽。
他現在嚴格意義上說,不算自己發自內心要保護的人,只是自己的上司。
她想保護的人,從來都沒有保護到。
深呼吸一下,王滄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要想太多,順其自然。
她看向不遠處的工廠,思緒混亂。
萬籁俱寂,偌大的工廠,安靜的蟄伏在無邊的黑夜中。
正準備回房休息的王滄,聽到一聲器物碎裂的響動,剛剛睡下的大黃狗也警惕的睜開眼,望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眼睛裏閃爍着綠光,開始吠叫。
屋內的貴叔和陳巽也聽到聲音,走出房門,看到正在灌水的王滄。
“剛才是什麽聲音?”
王滄咽下一口水:“什麽聲音?沒有吧,我在外面我怎麽沒聽到?”
其實她聽到了,那聲音正是來自工廠那邊。
“既然沒有聲音,那就早點休息吧,很晚了。”貴叔的聲音裏帶着麻木的疲憊。
陳巽對王滄道:“那行吧,你也快回去睡覺了,明天別賴床。”
“放心吧,老板,我一定随時待命。”
三人各自走回房間,王滄躺在床上,注意到外面徹底沒了動靜之後,便蹑手蹑腳的溜出房門。
她實在太好奇了,憑她的性格,能乖乖呆到天亮再去工廠,那才有鬼嘞!
但說到底,這種事總歸有些危險,她也不好意思找貴叔拿鑰匙,畢竟這大晚上的,他們肯定不會同意自己一個人去。
所以剛才的聲音,她才會說沒聽到,就算真的有什麽事,那也應該是她這個保镖沖在前面,他們知道了也只會平白擔心,發揮不了什麽作用。
這麽想着,王滄已經翻到工廠內部,回頭望一眼大黃狗所在的方向,這狗似乎也明白她的心思,只是起身注視着這裏,并沒有發出聲音。
比想象中順利,王滄已經溜進了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