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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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二天陳巽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他以為昨晚王滄氣自己不讓她跟田孟走,才把他一個人丢到房間裏,所以他又開始做清醒夢。
只是這次的夢境內容改變了。
他夢到自己昨晚去泳池的全過程,感覺自己站在第三視角,看着自己漫無目的地朝一個方向走去,走到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廢棄泳池,然後用不知道哪裏來的小刀将鐵絲網劃開一個口子,鑽了進去。
雖然看着自己時,好像靈魂已經從身體中抽離出來一樣,但泳池裏冰冷的池水給陳巽很真實的觸感,他一步步走下去,慢慢到深水區。
陳巽的視線停留在水面那些被浸濕的棕黑色落葉上,水面上的渣滓随着他的動作浮浮沉沉的懸溺,池水因為久未打理有一股腥味,而他就這麽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感受池水從身體的各個孔洞慢慢進入自己,帶着刺痛的異物感,逐漸與自己融為一體,陳巽的意識慢慢消失,等到徹底失去感知時,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泳池外,手裏拿着小刀,劃着鐵絲網,間或在自己手上開一道口子。
不知經歷了第多少次的循環,他發現自己終于回到了現實世界,身體和精神的麻木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各個部位的酸痛,尤其是屁股。
陳巽揉着太陽xue進入浴室洗澡,在浴室的鏡子上看到自己青紫的屁股,但他怎麽也想不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麽,按理說他好像沒有摔倒的記憶,洗着洗着,手上半愈合的口子也因為水流沖擊傳來隐隐的刺痛感。
關上花灑,陳巽走出浴室,坐在床上發呆。
不知怎麽的,他現在突然很想見到王滄。
因為無論什麽事,問她總能得到答案,哪怕是一個不太靠譜的答案,這讓他很有安全感。
想起王滄,昨天她被田孟挖角的記憶也突然湧上來,陳巽記得自己在失去記憶前,在和孫旸還有田孟一起在花園談話,當時王滄也在。
自己昨晚做了噩夢,那就說明王滄昨晚不在自己身邊,會不會是她已經去了田家?
想到這個可能,陳巽激動的站了起來,但因為突然的頭痛又坐回床上。
他喘着粗氣,撥通了陳峰的電話。
電話那頭,陳峰的聲音有一絲怪異,讓陳巽心裏更加不安。
“老板,你醒啦,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兒?”
“我沒事兒了。”
“那就好,您有什麽吩咐嗎?”
“那個...王滄在哪裏?”
“她呀,在別客山莊幫忙收拾會場呢!”
陳巽捂着額頭:“這些工作不能交給保潔去做嗎?”
“那個,事情有些複雜,等我回來再跟您詳細彙報吧,就這樣。”
陳巽還想問點什麽,但陳峰已經挂斷電話,聽他話裏的意思,似乎昨晚只有自己一個人回到了陳家老宅,這讓陳巽覺得更加可疑。
到底是什麽原因,需要他們都撇下自己這個老板呢?
靠在枕頭上,陳巽心中有點不是滋味,餘光掃到床頭的一個黑色天鵝形狀的絲絨盒子,打開一看,昨晚被田孟求婚的記憶全部浮現在眼前。
他有些嫌棄的丢掉盒子,裏面的一枚戒指被甩出來,砸在門上,滾了幾圈。
丢掉戒指盒後,陳巽乾脆重新躺回床上,打開手機檢查備忘錄,思考今天推後的工作應該怎樣處理。
半個小時後,等他準備從床上起來,到書房去的時候,看到床頭再次放着那個詭異的戒指盒,他打開一看,發現戒指也在裏面。
下意識看了看窗口,不看不知道,一看卻發現窗戶外的右下角那裏有一團白白的東西,像是一團蜘蛛網。
陳巽就這麽在蜘蛛網和房門口兩個地方來回看,也不敢起身,一手悄悄撥通了王滄的電話,就在電話接通的瞬間,窗口的蜘蛛網上爬過一只手掌大的蜘蛛,它身上被陽光照耀,映出斑斓的發光絨毛。
那蜘蛛很快抓住了一個不小心落網的獵物,立即上前将獵物用絲網包裹的嚴嚴實實。
陳巽揉揉眼睛,發現那獵物好像是一只雛鳥,還沒有長齊羽毛,甚至沒能睜開眼睛,只能本能的張大嘴鳴叫,但卻等不來任何幫助,漸漸地,它不再掙紮……
王滄接起電話,發現是陳巽打來的,雖然心虛,但還是準備假裝無事發生,因此她的口氣故作輕松。
“老板,什麽事啊?”
“你現在在哪裏?”陳巽語氣有些慌亂。
不等王滄回答,手機那頭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風,今天是我生日,把滄滄借我一天吧。”
“生日禮物的話就不用準備了,我給你的那枚戒指,希望你能帶上出席下次的會議,好了,再見!”
不等陳巽回答,田孟便挂斷電話。
嘟嘟嘟.....
他明明記得田孟的生日早就過了!
窗外的蜘蛛已經享用完它的獵物,它黑漆漆的眼珠盯着屋內的方向,一眨眼又消失不見。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陳峰的冰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老板,開門!是我。”
陳巽警惕的盯着門外,看到窗外的陽光,确認了現在是白天,但他還是不敢開門查看,點開房門外的監控畫面,外面站着的,赫然就是陳峰本人。
他極不耐煩的敲着門,身旁的門邊還立着什麽東西,将畫面仔細放大一看,陳巽發現那是一根有着彩色塗鴉的棒球棍。
“開門!喂!我知道你在裏面。”陳峰的嘴角挂着一抹怪異的笑容,嘴角的皮肉像是被外力扯到兩邊一樣,僵硬且麻木。
陳巽心跳如擂鼓,他剛剛給陳峰打電話時,對方明明說他現在身處別客山莊,那門外的“陳峰”是誰?
窗外那只大蜘蛛再次出現在玻璃窗角,用它的六只黑眼球死死的盯着陳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