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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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一身水汽,王滄穿過船艙長長的走廊,敲開了田家的房門。
田孟開門,一臉欣喜:“你終于來了。”
“事情都已經辦好了。”
田孟輕笑,從她房間的窗戶,能夠看到剛才王滄他們所坐位置的一切動向,包括王滄推白雨來下海的事情。
“坐吧。”
田孟穿着柔軟貼身的若草色睡裙,長發垂在肩膀上,語氣魅惑,像是引誘水手觸礁上岸的塞壬。
“謝謝。”王滄沒有客氣,坐在床上。
“你想要什麽獎勵?”
田孟坐到王滄身旁,帶起一陣薰衣草香氣,王滄聞到只覺得頭腦昏昏沉沉。
“我想要......”王滄指着一旁戴墨鏡的小女孩。
“不行,這孩子只能留在田家。”
王滄搖頭:“只是想借用一下,準确的說,就一個小時。”
“成交,但我要你幫我做另一件事。”田孟把玩着王滄的發絲,呵氣如蘭。
“您說。”
“殺掉那個覆面人,或者趙晟。”
“好。”王滄答得毫不猶豫。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殺趙晟?”田孟語氣玩味。
“您的私事跟我們的交易沒有任何關系。再者說,您又怎麽知道我一定會選趙晟?”
田孟搖頭,面帶惋惜:“你要是完全屬于我就好了。”
“我只屬于我自己。”
“好吧,等下記得把珠珠平安送回來哦!”
王滄帶着身體微顫的賀珠珠走進那間已經被修繕好的屋子裏。
珠珠墨鏡下的臉頰滿是淚痕,她不住道歉:“對不起!姐姐,真的對不起。”
晚宴結束後,去往娛樂室的幾分鐘,王滄手機裏突然接到一條求助短信,那人說她是賀珠珠,求她救田駿。
本來王滄也想忽視這條短信,但祖奶奶告訴她,田駿對她來說有很大的用處。
不得已,她只能答應對方的要求——除掉白雨來。
盡管王滄知道,發短信的這個人就是田孟本人,但她還是沒有拒絕。
王滄擦乾賀珠珠臉上的淚花:“別哭了,你的田駿哥不會有事的。”
“他被交到了趙晟手裏,肯定已經一身傷,小姐...小姐她不要田駿哥了。”
“不會的,他不會有事。”王滄摸摸賀珠珠的頭。
賀珠珠主動把臉頰貼在王滄手上,像一只小動物似的讨好磨蹭,要是王滄沒有見過她的六瞳,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一定會覺得她更加惹人憐愛。
“姐姐,你去勸陳總棄權好不好?不要參加這次策會!”
“為什麽?”
“因為這次策會,除了贏家外,很多人都會被留在船上。”
“包括我嗎?”
賀珠珠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搖頭:“求你了!姐姐。”
“放心,沒有人會出事。”王滄刮刮賀珠珠的鼻頭,再次為她擦乾眼淚。
“姐姐!”
“好了,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可是...可是姐姐,你不問問我贏家是誰嗎?”明明很多人都對她預知未來的能力深信不疑,更把她的預言奉為圭臬。
這樣好的機會,她竟然不利用起來,這太不可思議了!
王滄搖頭,對她而言,現在誰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能把自己想保護的人保下來。
她摸摸賀珠珠柔軟的頭發,又拍拍她的背,讓她的情緒穩定下來。
“姐姐,我好怕!”
“別怕,睡着了就好了。”
賀珠珠覺得王滄的聲音裏有一種魔力,她很快便感覺到疲勞,在沙發上蜷縮着,枕着王滄的腿入眠。
從趙晟手裏的那把鑰匙出現時,祖奶奶就提醒王滄,這次的策會絕不僅僅是選出會長這麽簡單。
各方都有自己的打算,想要排除異己。
田孟這次借她的手除掉船上最厲害的人,下一步,龐家與陳家的聯盟也将随之瓦解。
她要是選擇除掉龐行由,就意味着田孟一人穩操勝券;她要是選擇除掉趙晟,那就是除掉了一個累贅,龐家說不定會幫着一起對付陳家;怎麽來說,都是田孟贏了。
雖然站在臺面上,但卻不用髒手。
然而,任憑田孟何等謀算,心機如何深沉,藏在所有人背後的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直接牽動着整船人的命運,那就是孫旸。
抱賀珠珠回房間後,王滄回到了陳家的屋子,屋裏的四個人都圍着毯子坐在沙發上等她,陳巽的手機裏在播放一段帶着背景音樂的外文詩歌。
“回來了?”陳巽長長的睫毛垂下,沒有直接與王滄對視。
“嗯。”王滄坐在沙發上,接過蘇和倒來的一杯熱水。
“外面是不是下雨了,風好大!”
“海上氣候變幻莫測,很正常。你們不睡嗎?”
“等你平安回來,我們才能放心。”陳巽平靜的望着她。
“在聽什麽?”
“《烏鴉.永不複生》”
“聽起來是一個恐怖故事。”
“晚上聽恐怖故事才刺激嘛,這樣就不想睡覺了。”蘇和裹緊毯子。
“你能聽懂英文?”高非揶揄她。
“聽不懂,就是覺得音效挺有氛圍感。”
這時,詩歌播放到最高潮的片段:
Prophetlsaidl......Quoththeraven,Neverore.【1】
“啥意思啊這段?感覺肯定很恐怖,誰給我講講?”蘇和一臉興奮的看着陳巽。
“說得是一個失去親人的男人,在深夜與一只烏鴉的相遇,烏鴉一聲聲的啼叫說永不複生,提醒并加劇了男人失去親人這個事實的痛苦與絕望。”
沒等陳巽開口,王滄先解釋起詩歌的意思。
“卧槽,現在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了,咱們睡吧!”蘇和心有戚戚。
陳巽望着王滄,欲言又止,他總覺得今晚的王滄有些怪怪的,說不上來。
五個人就這麽靠在沙發上,度過了一個風浪猛烈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敲門的不是來送早餐的侍者,而是龐行由身邊的那個冷面男人,權晉中。
蘇和揉着眼睛,把門打開一條小縫:“什麽事啊?比賽不是晚上開始嗎?”
“我找王滄。”
聽清來人的聲音,蘇和心中一激,怎麽是這個冷面殺神?她上次被這人用刀抵着脖子,現在還記憶深刻,感覺脖子上始終萦繞着一團冷氣。
咽了咽口水,蘇和用身體擋住門縫:“你找她乾嘛?”
“昨晚她叫走了老白,老白一夜未歸。”
“可是她早就回來了!”蘇和脫口而出,又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那個跟老大一起出去的白內障男人不見了,但她的老大卻早就回來了,回來時表情還怪怪的,蘇和不敢再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