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1章
“嗯,我有一些事情要跟陳總商量,是關于明天的比賽。”王滄生怕蘇和不依,立刻頭腦風暴找借口。
好在她這個借口非常合理,蘇和雖然不高興,但還是乖乖的回房間了。
王滄順勢把睡着的龐行乙扛到另一個房間去。
終于,忙活一通,這個屋子只剩下陳巽與王滄兩人。
他們躺在兩張床上,心思各異。
陳巽怎麽也睡不着,今晚的月光很亮,從圓形窗戶裏透進來,撒到王滄的身上和眼睛裏。
“還沒睡嗎?”王滄敏銳的察覺到陳巽的目光。
“正在。”
陳巽翻了個身,背對王滄,想要壓制住他撲通撲通的心跳。
他覺得自己最近越來越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變得不像原來的自己了。
王滄枕着雙臂,思考着田孟的提議。
晚上她把自己拉到房間裏,不僅不提先前要幫她殺人的事情,王滄也沒看到賀珠珠與田駿的人影。
田孟纏着王滄,非要教她跳華爾茲,王滄只好跟着她學了一晚上舞蹈。
這幾個小時,她把自己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腳上,害怕踩到對方,因為田孟的皮膚晶瑩剔透,看起來很容易受傷的樣子。
田孟沒有表情的時候,眼神裏總有一種破碎感,這讓王滄覺得這就是那些男人對田孟趨之如骛的原因。
作為她的前愛豆,王滄依然覺得對方很有魅力,抛開一切“壞”的部分,她難以控制的欣賞對方,不帶任何情感的向往,想要成為這樣一個肆意純粹的壞女人。
但王滄心裏清楚,這種人一旦沾上,就會一輩子被她敲骨吸髓,受害者會在某一天無聲的消失,如同路邊枯萎的野草,無人知曉。
她是一株美麗動人、狀似脆弱但足夠致命,僞裝成菟絲花的食人花。
田孟的提議,無非就是讓王滄跟着她,從陳家脫離出來。
對方還告訴王滄,只要她同意,蘇和與高非也可以一起來到田家做事。
王滄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只說自己會考慮。
其間,她狀似無意的問起賀珠珠與田駿的下落,田孟也沒有瞞着她。
賀珠珠在她的房間裏好好的呆着,至于田駿,則在趙晟手裏。
因為田駿拒絕了田孟的要求,所以在被她懲罰。
王滄又問起這個要求是什麽,田孟告訴她,這個要求就是殺掉王滄。
當然,這個要求只是試探田駿的忠誠度,畢竟在田家,除了她本人,誰都不能違逆她的要求。
她需要的是聽話的狗,而不是有自己思想的人。
王滄問起田孟為什麽要告訴她這些,沒想到對方這次卻并沒有回答她。
這讓王滄不禁感嘆:有時候,漂亮女人的想法真的很難猜。
躺在床上,王滄只覺得今夜的月光非常刺眼,害她完全睡不着。
聽到對床的呼吸聲逐漸平穩,王滄乾脆把一旁的祖奶奶戳醒。
小倉鼠被吵醒,一口咬在王滄手指上,雖然沒有出血,但還是很痛,痛的王滄頭腦更加清醒。
她在心裏咆哮:“祖奶奶,我總覺得現在的形勢有些複雜。”
“有什麽複雜的?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就是覺得一切好像太順利了,心裏不安。”
“非要出點問題才好?你是不是賤。”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問問您的意見。”
“我的意見是,趕緊睡覺。”
“可是我睡不着!”
“這就是你打擾我睡覺的理由?”
“對不起。”
“睡吧,一切有我,你不會有事。”祖奶奶的聲音帶着魔力,讓她莫名安心。
“只是我嗎?”
祖奶奶沒有再回話,王滄将被子蒙過頭,很快也進入夢鄉。
這個晚上,王滄久違的夢到了自家老頭子。
要知道,他家老頭子去世這麽久,一次都沒來過她的夢裏。
反而是她對床的大學同學,在她奔喪回來後告訴王滄,老頭子走的那天晚上,這個同學夢到一個藍布短打的束發老人牽着王滄的手,交到這個同學手上,還拜托這個同學以後多照顧王滄。
那位同學對王滄真的很好,也是唯一一個在學校裏肯主動跟她說話,會幫她的人,更是她大學四年來唯一的光。
只可惜畢業的時候,王滄陰差陽錯沒有和那個同學見到最後一面,也沒能留下聯系方式。
她失去了這個唯一的朋友。
多少次午夜夢回的時候,她無比嗔怪這個老頭子,怎麽一直都不出現在自己的夢裏。
所以當她夢到老頭子的時候,完全不敢相信,對老頭子說的第一句話也是——我在做夢?
老頭子還是像以前那樣,笑得見牙不見眼,摸摸她的頭,操着一口方言。
“咩子,這些年過得好嗎?”
“不好......”王滄抿嘴,眼中模糊。
她以為自己會在夢裏質問這個敢丢下她一個人的老頭子,沒想到即使是在夢裏,她也難過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這皮猴子,爺爺很想你啊!”
王滄大力的抱住老頭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夢裏的緣故,這個擁抱完全沒有實感。
“我抓住你了,不許走!”王滄表情兇狠,涕泗橫流。
“哎......孩子,我今天來是要通知你,有人要害你,盡快離開這條船。”
王滄自暴自棄道:“死了也好,反正我也是孑然一身。”
“傻孩子,你不是已經擁有了很多朋友嗎?爺爺在天上看着,也為你感到高興!”
王滄再也忍不住,身體內裏積壓多年的情緒一次性暴走,從夢境哭到現實,哭聲驚醒了淺眠的陳巽。
“老頭子,別走!別走......”
“我真的好想你。”
“為什麽要丢下我?為什麽?”
……
陳巽嘆氣,下床輕輕為王滄蓋好被子,又回到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夜無眠。
夢裏的王滄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的雙眼像是潰瀉的堤壩,眼淚快要溺斃自己。
最後還是祖奶奶出面,止住了她的哭聲,才從夢境離開。
“孩子,我知道你一直是一個堅強的人,所以我對你很放心。”
“我不是!我就是一個廢物,我什麽也不是。”王滄內心積壓了二十多年的自我厭棄與負能量爆發出來,勢要摧毀一切。
“是爺爺不好,沒能一直陪着你。”
“你就是不好!當時生了病為什麽不告訴我?還把...把錢全都留給我交學費。”王滄早已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