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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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王滄進門時,肩膀撞上了面無表情的田駿,對方木着臉向花園走去,有些古怪。
此刻的王滄忙着去找魏老爺子說擎蒼的事,因此也并未過多關心田駿的去向。
反正所有人都走不出這座莊園。
魏老爺子看到一臉凝重的王滄手裏拿着一根顏色熟悉的尾羽,臉上一貫的笑容消失,也沉
他擡手打斷正要說話的王滄:“不必說了,我心裏有數。”
蘇和注意到兩人間氣氛的不對勁,小跑到王滄身邊,拉住她的袖子。
“怎麽啦?”
王滄看着一臉深沉的魏老爺子,只能搖搖頭,偷偷将羽毛收起來。
“沒什麽。”
另一邊,孫旸已經從田孟那裏知悉了趙晟是叛徒的事情,二人眼神交流,達成一致。
等到衆人錯亂的身體歸位,就是處置叛徒的時機。
然而,根據現有的信息判斷,他們要恢複原狀,就需要鬥鐘銅釜。
在船上時任君竹就是用那東西做了手腳,才造成現在這樣混亂的局面。
麻煩的是,那東西此刻還在那艘游輪上,而他們也不能脫離任老婆子的掌控。
最重要的是,那任老婆子還有多少底牌,他們都不清楚。
此時此刻,經驗最多又與那老婆子熟識的魏老爺子自然成了衆人的主心骨。
孫旸走到魏中岳身旁耳語一番,似是有了對策,魏老爺子抿着唇,眼皮與嘴角耷拉着的皺紋維持着同一個方向。
聽完孫旸的話,也不表明态度,只是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老繭。
片刻後,魏老爺子嗯了一聲,說自己知道了。
孫旸明白,魏中岳這是不願意信任自己,也不多說什麽。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這個下午,房間裏的人各懷心事,卻一致沉默。
夜的帷幕降下,伴随着一陣細密的鼓樂聲,好戲即将開場。
奇怪的是,鼓點重複的擊打着,從外間傳到他們所在的屋子裏。按理說約定的開戲時間已經到了,但一直沒人過來給他們帶路。
魏中岳放下蘇和遞來的茶杯,站起身子:“既然無人來請,那咱們也不必拘束,走吧。”
王滄跟在衆人最後面,自然沒有錯過前方趙晟時不時投來的隐晦目光,奈何他被白雨來與田孟一左一右,看得極緊,她也不好上前詢問。
這小子肯定還有什麽事情瞞着大家,毋庸置疑。
但王滄覺得自己和他之間也談不上信任,他這樣暗示她,莫非是想利用她?
就在這時,蘇和停下來,挽住王滄的手臂。
她在王滄耳邊悄聲道:“我和魏老先生準備先送你去龐家一趟。”
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按理說任老婆子不可能輕易放人走,他們現在也處于劣勢,難道是準備跟對方達成什麽交易不成?
這個蘇和,跟魏家老爺子都神神秘秘的,真應了高非的話。
王滄正想問清楚一點,蘇和又跑回魏中岳身邊去,假裝無事發生。
現在想想,她一個人就算去了龐家,能把陳巽平安帶回來嗎?更何況他現在只是龐行由身上多出來的“東西”,也不知道對方是否有所察覺。
翻翻手機,與陳巽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她沒回複的湯圓表情包。
而更讓人擔心的是,她口袋裏的祖奶奶一直精神萎靡,私心裏,比起陳巽,她更在乎祖奶奶的安危。
可就算離開了這裏,她又能找誰幫忙去救祖奶奶呢?
思來想去,只有那條詭異的大黑蛇。
大不了再幫它準備幾千只活雞。
那又要拜托陳鋒幫忙了,可是既然要拜托陳鋒,那她救陳巽的事情就不能延後。
蘇和的意思是送自己一個人,那她就不能帶上陳巽的本體,沒有容器,陳巽的意識也不能憑空抽離。
況且她還答應了孫旸要保護他的事情。
可既然這事兒是魏老爺子參與的謀劃,那是不是說明,他想借自己的手把陳巽連同龐行由一起帶來!
思及此,王滄豁然開朗,要取回被調換的意識就需要所有被影響的軀體全部在場,說不定還要回到當初那艘郵輪上才行。
然而龐行由現在的身份是會長,魏老爺子不能親自開口将對方置于險境,因此他才會選擇讓自己出面去龐家。
可他能從這件事情中得到什麽,又要付出什麽呢?
畢竟只有他從頭至尾沒有被影響過,保持着自己本來的意識。
王滄絕對信任蘇和,但這個魏中岳,她還真不确定。
能夠坐上七大家族家主位置的人,又怎麽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就在王滄暗自進行頭腦風暴時,他們一行人已經穿過莊園的後院,進入一座教堂似的建築,一一進門落座于場地左邊。
這是一間空曠的屋子,門口兩旁靠牆放置着一些動物形狀的石像,進門正前方是一個三十米寬的木質表演臺,黑色幕布遮住後牆的彩虹玻璃窗戶,表演臺右側坐着一隊穿着中式大褂的鼓樂人,面無表情的吹拉彈唱,手裏雖然熱鬧,但氣氛着實冷清。
等到衆人坐定,鼓樂聲漸密。
從幕布後出場的,卻是畫着大花臉的任君竹,這老婆子做戲曲打扮根本不盡心,也不穿上戲服,只踩着一雙黑色皂靴,一手執刀,一手拿锏,也無唱詞,大喇喇的伴着鼓點開始表演。
那些武姿根本不配合鼓樂與唱詞,顯得極其突兀。
臺下的鼓樂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樂聲喊聲不絕,自顧自“熱鬧”。
除了魏老爺子外,坐在觀衆席的幾人皆面面相觑,忍着心裏怪異的情緒堅持欣賞這不倫不類的舞臺表演。
好一番折騰,在衆人都沒注意的時候,鼓樂戛然而止。
魏中岳獨自從座位上站起身,拍手叫好。
“任家妹子這身段,果然不減當年吶!”
任君竹也不回複,抛起手中的武器,利落的背在身後,坐在舞臺邊緣。
“魏老哥睜眼說瞎話的功力也不遑多讓嘛。”
魏中岳臉上的表情不曾稍動:“哪裏!既然戲也唱完了,那便談談正事吧。”
“哦?您想怎麽談?”
“自然是依妹子你的意思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