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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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任寅從齊骨王窟被擺了一道回來,心中很是不爽,但機緣巧合,王家那邊得到龐家老宅沒人的消息,便讓任寅去那裏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關于那只倉鼠的蛛絲馬跡。
沒想到,她這一去,倒真撿了個漏,關那東西的筷子簍就大喇喇的擺在龐行由書房院子中間。
本以為至少會有什麽機關,或是看守的高手,但等了半天,一個人都沒有。
她就這麽得到了這只心心念念的臭老鼠,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當然,她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王家。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回到孟家,帶着她從趙家那裏撿漏得來的賀珠珠。
想到那些人為她手裏的一人一獸奔忙卻無功而返,任寅心裏別提有多爽。
努力有個屁用,還得靠運氣!
孟家那邊,因為孟母在為田孟的事情奔走,讓任寅省去了麻煩,就這麽堂而皇之的住了回去。
她試了很多種方法,火燒水淹,都殺不死那老鼠。
實在沒辦法,她才試探着給任君竹打電話,問她除靈符的事情。
除靈符是一種特殊的符咒,專門用來對付這種“殺不死”的髒東西,任寅之前想學,但任君竹卻說這符咒損陰德,非要讓她要使用的時候告知任君竹使用對象,得到同意後才教給她。
表面上是為了她好,其實任寅知道她這個師父也是在防着自己,很多核心機密從來不讓自己接觸,更別提真正有用的本事。
雖然任君竹教給她全部的拳腳功夫,還把六壬神劍送給她,但這老婆子始終不肯給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她要報仇!靠自己報仇。
電話接通後,任君竹聲音裏有一絲疲憊:“我以為你會先問我身體如何。”
“您是我師父,是任君竹,您的身體您該比我清楚才是。”這老婆子都要成精了,還在這裏拿喬。
“說話做事孝順點不好嗎?”
“......我還不夠孝順啊。”
“沒事挂了。”
“有事,除靈符的咒文發我,急用。”
“有空再說。”
她們之間的對話永遠短暫,一般都是任君竹有事吩咐她才會多說幾句,想裝出親熱的寒暄都這麽艱難。
任君竹知道任寅問她除靈符的事情,一定是有了那倉鼠的眉目,但她也不戳破,将咒文默出來拍成圖片發給了她。
任寅看到消息欄圖片
“照顧好自己。”
她這個師傅的文字要有感情得多。
捧着手機,任寅當即開壇,按照任君竹發來的步驟方法擺好陣法,然後将那只臭老鼠丢在祭臺中間。
因為法事需要持續七七四十九個時辰,寫好檄文燒掉後,任寅就在法壇旁打坐觀察,時不時給油燈添上香油。
開壇當刻,孟家竹林小院裏開始刮起一陣陰風,吹得任寅額頭上的碎發翻飛。
因為之前沒有正式接觸過開壇起乩之類的事情,從前任君竹做法事也不讓她看,所以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正常。
本想打電話去問任君竹,怕那老婆子看出端倪,便歇了心思。
四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熬到第四天晚上的時候,任寅還是扛不住,頭枕着手臂打坐睡着了。
她這一覺睡得無比清醒,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夢。
她夢到一只白虎。
任寅夢見與那白虎打了個照面,那東西生得一雙金黃的圓眼,目光炯炯,走路時眼神盤桓在任寅身上,從這竹林小院中穿堂而過。
莫名的,任寅感覺這白虎是想告訴她什麽事情,可沒等她開口問,那白虎就化作一道黃光消散。
她也睜開眼睛。
呂祖全書有雲:天魂生白虎,地魄産青龍。
青龍主靜,白虎主動,也主戰主殺;俗語說白虎穿堂,家破人亡。本來有些緊張,但任寅想起自己是個孤兒的事情,便覺得沒什麽好怕的。
畢竟,任君竹也克不死,只有她克旁人的份兒。
任寅查看法壇周圍,見沒有變化,筷子簍裏的老鼠早就沒了動靜,心中稍安。
還有最後一刻鐘,時間一到,她再補上幾刀,不怕這東西不死。
可漸漸地,任寅察覺出不對勁了,那祭壇上的符文脫離符紙,呈龍虎之勢,盤旋在筷子簍上空。
她再咂摸呂祖丹決,心裏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立馬拿起手機研究任君竹發來的圖片,這才看到右下角小小一行字:此符正則除靈,反之聚陰。
龍吟魂住,虎嘯魄來。
莫非她這法壇不是除靈,乃是聚陰!
很快,便證實了她的猜想。
因為她看到那筷子簍裏的東西直起身子,朝着還未下墜的月亮拜了三拜。
筷子簍的機關鎖卡扣不知何時被打開,那老鼠徑直走出來,站在祭臺最高處,開口便喚她名字。
“任寅?”
任寅被這一出吓得連連後退,雙手搭在腰間短劍上,擺好了架勢,正要攻擊,她發現這老鼠的聲音莫名熟悉。
試探着走上前,那老鼠又道:“任寅,是我啊!我是王滄。”
那老鼠剛說完話,低頭在盛放香油的碗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也被吓得撞倒了筷子簍。
“我怎麽變成祖奶奶了?”
“你是王滄?!”
她怎麽把王滄的魂招過來了任寅心驚。
更重要的是,王滄在這老鼠皮囊裏,她就不能動手。
“等等,你怎麽會來這裏?”
按理說,聚陰符只能招來離體無主之魂,難道王滄?
小老鼠驚魂未定,不住嘆氣:“哎!說來話長,我是被誤殺的,不知道怎麽到了這個身體裏,你怎麽在這兒?這裏是孟家?”王滄一顆鼠頭一百八十度旋轉。
任寅的關注點顯然不同:“這麽說,你死了?誰乾的。”
王滄低頭:“是......高非。”
任寅咂舌,對王滄生出幾分同情:“得了,你這故事估摸着挺長,下來慢慢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