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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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她很執着的要看清那些懸挂着的長方形東西,仔細看很像一道道階梯,但一晃神,也很像一種不太吉利的東西——棺材。
腦海裏突然浮現七人背棺的場景,以及那個把自己的愛人親手放進崖邊懸棺中的女人。
此時,她腦子裏自動響起那女人誦念古咒文的聲音。
不會真的是棺材吧!王滄迷迷糊糊的想着,思緒似乎已經順着瀑布爬上去,坐在那些懸挂着的棺材上。
那些棺材沒有封口,裏面是曝露的屍骨,屍骨上的壽衣是傳統的服裝樣式,除了顏色褪改,其他地方完好無損,屍體保存得很完好,表皮高度屍蠟化,薄薄的一層棕黑色乾枯人皮覆蓋着骨架,毛發栩栩如生,只有稍稍枯黃。
在這個水汽充盈的地方,怎麽會有這麽多保存良好的乾屍呢?她有些不解。
王滄覺得自己果然就要往生了,連幻覺裏看到的東西都是不合常理的景象。
奇怪的是,那些屍體看在她眼裏尤其真實,上面的紋路和顏色簡直像一個制作精良的風乾标本。
她實在無聊,便開始在腦內描摹起這些屍體生前的模樣,發現這個人臉上的骨骼走向有些熟悉。
更讓她不适的是,離她最近的那具屍體好像随着她的想象逐漸“充盈”起來,恢複成活體的飽滿感,最後變成陳巽的樣子。
被陳巽的臉吓了一大跳,王滄急忙的從想象中抽身,心髒簡直要蹦出胸膛去。
這時她才想起,那個女人的愛人好像也是長着這幅模樣,莫非!
這裏就是當年的懸棺地!
看來這村子裏果然還有不少值得挖掘的東西,就是不知道祖奶奶離開前有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王滄在心裏暗暗嘆氣。
想到陳巽,她心中突然有一絲酸楚和遺憾,那天在藏書窟發生的事情慢慢從記憶裏顯露。
她也不知那天自己為什麽會那樣,身體裏好像有個古怪的東西控制着她,讓她“上了頭”,不自覺的對陳巽做出那些事情。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如果活着從這個村子走出去,她就先去表白試試。
就算不成功,被陳巽打一頓她也接受,畢竟是她先做錯了。
想到陳巽被那個抽屜裏詭異的東西拉走,至今生死未蔔,王滄又有些洩氣。
她又開始望着瀑布夾層裏的那些東西出神,其實她并不相信有前世之類的說法,如果那裏真的躺着前世的陳巽,對此刻的她來說只能算是一種“代餐”吧。
但她還是有點“代”不進去,她希望陳巽能好好活着,這樣她在這個世界上總算還有一件沒有搞砸的事情——保護他。
想到保護兩個字,王滄就覺得自己很可笑,她明明誰也沒有保護到。
比死亡更令人難以接受的痛苦頃刻間襲擊了她,而她無處可逃。
恍惚間,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開始移動,像是被什麽東西勾住,水面拂過她的身體。
因為逆着光,她看不清岸上人的長相,只知道那是一團穿着青布衣衫的影子,頭巾下包着盤起的長發,後面不遠處似乎還有一個同樣顏色的高大影子。
太好了!有人發現她了,她不會爛在這裏,王滄高興的想。
“快來看!這裏竟然有個人。”
“死了嗎?”
“不知道,眼睛還亮着,只是不動了。”
“先撈上來看看吧。”
“嗯,馬上撈到了。”
“我來幫你!”
如果王滄此刻有意識,她一定會沖破一切阻滞主動游向岸邊,因為岸上說話的兩個人,赫然就是失蹤已久的蘇和和高非。
他們撈起王滄,卻一副撈起陌生人的樣子,好像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個人。
他們是被村長派來查看這裏有無異狀的,本來他們也以為是一個輕松的任務,橋上的鎖鏈沒被破壞過,懸棺也完好無損,只是沒想到被蘇和發現潭中有一個浮起來的女人,還是一個生面孔。
看穿着打扮,似乎不是他們村裏的人,更像是村長說的外人。
這樣一來,他們就立了一個大功。
簡單施救後,發現她還有心跳,兩人便準備把她背回村子裏去繼續救治,順便交給村長定奪發落。
等幾人走後,深潭水面出現與瀑布水流相沖的漣漪,久久不平。
而崖壁的棺材裏,有一具變成了空棺,裏面的屍體不知所蹤。
水邊草叢裏一直亂叫的蟬聲也戛然而止。
王滄在高非的背上開始做夢,夢見她昨晚失去意識後的事情,在潭底的宅子裏,鐵門是敞開的,裏面有一個黑黑的影子,飛快的從門口閃過。
王滄被擡回黃家寨,放在一個四面都是土牆的屋子裏,屋子裏放着兩架木床,靠窗的那架床罩着白色的簾帳,裏面睡着一個乾瘦的人。
紗帳的那一頭坐着一個人,但王滄只能隐約看到一團黑色,她醒來時眼睛乾澀疼痛,對身體的控制力依舊沒有恢複。
再這樣躺下去,遲早要長褥瘡。
好希望來個好心人幫自己翻翻身!
但是想到自己是在那個禁地被村民撈起來的,那些人願意救自己就已經燒高香了,後面就算自己恢複過來,估計也會被審判處罰,說不定還會被交給警察。
她再次用唯一能動的眼珠打量隔壁床的兩尊入定“神像”,開始猜測他們是否也跟自己一樣,冒犯了村子才被關在這裏。
那兩個人始終一動不動,這讓她想起崖邊懸棺裏的屍體,不禁在心裏咽了咽口水。
不會做的這麽絕吧!她就算犯了天大的罪過,也不至于跟屍體呆在一個房間,這不得吓死人啊!王滄絕望的想。
就在王滄自己快把自己吓暈的時候,有人推門進來了,放下一個木盤子又關門離開。
王滄聞到了食物的味道,肚子開始咕咕叫。
坐在有簾帳的床那邊的人站起身,把那個木盤子端到王滄床頭的櫃子上放好。
“醒了嗎,起來吃飯。”
是任寅的聲音!她怎麽會在這裏!那床上那個人是......王滄很想做表情,但她的臉部肌肉仍然很僵硬。
任寅看她這幅樣子,又上手檢查了一番,發現她真的不能動,便坐在她床前,自己大口大口的吃起飯來。
“怎麽癱的?”任寅吞下一口飯,“騷瑞,忘了你現在說不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