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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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先去那邊看看。”
王滈點頭,同意了王大傻子的提議,他囑咐他小心行事,莫讓皂羅太過激動。
王溟舒眨眼間便帶着大狗消失,王滈沒有貿然進村,而是開始繼續勘探此地的地形方位。
他回頭,發現來時的路已經不見了,而他身上的現代計時用具的時間都停在了他剛進村的那一刻。
果然有古怪!
這時,村子裏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凄厲嘶吼,聽起來毫無理智,比起王大傻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王滈認出來,那是同樣失蹤的任寅的聲音,想到剛剛離開自己單獨行動的王溟舒,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長嘆一口氣,直接去往那個聲音來源的方向。
王溟舒當然也聽到了任寅的叫喊,沒有任何反應時間,他松開皂羅,自己就跑去找人去了。
知道任寅還活着,王溟舒欣喜若狂,但聽她剛剛那樣喊叫,估計是遇到什麽危險,王大傻子腳步飛快,把腦子和狗子遠遠地甩在身後。
他前腳剛走,後腳皂羅就找到了一些在黑暗中窸窸窣窣的東西,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長時間的疲勞讓王滈的行動慢了王溟舒一步,等他趕到的時候,王大傻子正和同樣聞聲而來的村民們打鬥,而任寅則抱着一具乾屍,渾身顫抖,目眦盡裂。
任君竹死了。
并不是身體衰竭而死,而是死于一把長長的尖刀,把脖子上緊緊連接的皮肉與骨骼分開,自然也切斷了她的氣管。
任寅離開的那段時間不長,約莫半個小時,她被村民們帶去問話,回來時門大敞開,屋裏只有頭身近乎分離的任君竹,王滄不知所蹤,但任寅顧不得王滄的下落,她站在門口,大腦反應了好半晌,才接受她師父被人暗害的事情。
下意識的,她憤怒的咆哮崩潰,想要通過叫喊驅散眼前的“幻像”。
不應該!她師父不應該是這種下場。
任寅的腦子完全卡住,只是不斷否認任君竹已死的結果,別的什麽也做不了。
王滈撿起地上的兇器,發現手柄處還站着油脂,以及積年的血汗污垢,這應該是村民家裏用來宰豬的刀子。
難道是黃家寨的人乾的?可他們真要殺任君竹,為什麽還大費周章的把她帶進村來殺?
任君竹受了蠱刑,沒有王家的秘藥救治,根本用不着誰動手,何必多此一舉?
由于任寅一直緊緊抱着任君竹的屍體,王滈也不好上前檢查傷口的細節。
死者為大,他尊重任寅的感情,就像他尊重任君竹的選擇。
其實他給過任君竹機會,但她依然堅持自己的理念,與王家背道而馳。
他站在王家執法者的立場,只能這樣處置。
估摸着任寅的失神還要持續一段時間,王滈上前阻止了一直閃避村民攻擊,有些要還手苗條的王溟舒。
王大傻子很聽話,真的就站在那裏讓村民打,村民們打了一陣發現這人身上連紅一片都沒有,像是打在橡膠上。
明明他們都下了十足的力氣,這個人還一臉無事發生,他們覺得怪異,也漸漸停手。
王滈對村民們解釋:“抱歉各位,我們沒有惡意,我倆是王家的人,這次是專程來拜訪黃老村長,煩請各位代為通傳。”
混在村民中的天心教徒自然知道王滈是什麽意思,有人悄悄的離開去報信。
但剩下的大多村民,其實并不知道天心教的事情,只有一生下來被選中的教徒才知道黃家寨的真正存在意義,他們入教被教導的第一原則,就是保護那些不知情的村民,讓他們維持平靜的生活。
在場大多數都是普通的村民,他們世代生活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所在,很讨厭這些帶來混亂的外來客,因此對王滈的話并沒有反應。
村長告誡過他們,要警惕外來客的各種言語試探。
王滈見有人離開,剩下的村民依舊面帶敵意,一時拿不準這些人的态度。
王大傻子見任寅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敢靠近,只能蹲在一旁看着她,急的直哭,邊哭邊打嗝,鼻音嗚咽。
那聲音,哀戚又難聽,拉的老長,哭墳似的,給夜晚增添了更多的陰氣。
村民們覺得這大高個老男人晦氣,紛紛四散而去。
不一會兒,有人來“請”王滈幾人去見村長,任寅依舊護着任君竹坐在原地,不許任何人靠近,也不許有人挪動自己。
王滈示意王溟舒看着任寅,順帶調整自己的狀态,而後便跟着前來報信的村民走了。
鼓聲打破了夜的靜谧,整個黃家寨的火把彙成一片片黃雲,聚集在村中央的天壇處。
有兩人披着獸皮,一虎一熊,作纏鬥狀,随着鼓點挪移。
鼓點愈趨密集時,出現一個披着蓑衣,帶着骷髅面具的人,他手執一根彎曲的脊骨棒,将兩只“獸人”分開。
那人每跳一下,身上的獸牙羽毛鏈條就跟着飛舞起來,相互擊打,發出清脆的聲響。
忽地,他将脊骨橫置過來,兩獸便立即分別滾向兩邊,消失在黑暗中。
那人将野獸驅趕走後,便高舉着那根脊骨,将其恭敬的放置在大鼓後方同樣巨大的水牛骨架上。
村長率先拿起酒碗,擲成碎片。
“各位今晚也見到了,有人要打我們黃家寨的主意,挖掘那片深潭裏的晦物,威脅到咱們的身家性命,觸怒了咱們的祖宗先人,大家說,應該怎麽做?”
村長振臂高呼,漢子們積極回應:“抓起來,讓他們去看潭!”
看潭,意思就是做那崖邊棺椁裏的屍體,面朝深潭,永遠守着潭底的秘密。
這是黃家寨處置外來入侵者和村內背叛者的一貫規矩。
村長高舉右手,示意大家噤聲。
他嚴肅道:“今晚大家共同處置了那兩個外來者,偏偏村裏的外人越來越多,可見咱們這村裏有內鬼在作祟,要把咱們這千百年來之不易的安寧生活破壞掉!”
此言一出,衆人面面相觑,內心對村長的話暗暗揣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