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代表的王家與天心教的共同默契,自然是要鏟除這個變數,恢複原有的秩序,在這個基礎上,再來掰扯兩方間的冤仇。
可那個變數不是別人,正是王滄。
更準确的說,一直都是王滄。
匆匆結束一切,王滈猛然睜開眼睛,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盯着一臉老神在在的老吳,心中憤恨道:“看來你早就知道。”
“是。”老吳并不否認,“宗行已經替你做出了選擇,滈天師,相信您知道該怎麽做。”
聽對方提起他師父,王滈神色中帶着愠怒,沒有跟這人繼續掰扯,而是繼續打坐調息,恢複元氣。
同時,他也在思考着接下來的每一步行動。
他已經被這些人架着走了太久,是時候找回王家的場子,也叫這些人知道打王滄主意的下場。
以為用王家和王滄就能困住自己,實在太過小看他王滈!
一旁的村長在藤椅上歪着,咳嗽一聲,敲敲手裏的煙袋鍋子,坐起身道:“終于來了。”
來人是“王滄”與“陳巽”。
兩人背上分別背着昏迷的龐行由與孫旸。
但看那村長躺回去的姿勢,似乎人還未到齊。
王滈敏銳的感覺到王滄兩人身上氣息的改變,也從王溟舒與他們相遇的短暫記憶裏了解了大概。
原本跟在王滄身邊的那東西已經離開了,任君竹的命燈也并沒有熄滅,現在是她在使用那副“殼子”。
如果要等的不是那東西,那又會是誰呢?是否有不知名的其他勢力也參與其中,這些問題萦繞在王滈心間,徒增憂煩。
直到他看見放下孫龐的兩人牽起的手,用王滄的身體做這種事情,還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着實可惱!
他站起身來走到王滄身前,語氣不善。
“你是誰?”
“王滄”對王滈的質問并不在意,她打量着面前這個年輕的天師,心中很是滿意。
“你的天分和根骨都很适合這個位子。”
聽到這人對自己的高評價,王滈無名火起。
王滄體內的這個靈魂帶着強大的氣息,對方動機不明,為了不影響到王滄的身體,他壓下心中的怒意,将理智拔擢起來。
将那東西在七大家族中費盡心機的事情,與驟然出逃來到黃家寨的事情串聯起來,他心中有了幾分猜想。
“王家之道在于撥亂反正,維持世間秩序,你身為王家人,這般違逆自然倫常,你想過後果嗎?”
“王滄”依舊笑吟吟的,似乎完全沒把王滈的話聽進去。
“比起那些虛無的東西,我更在乎自己,我的道便是以我為主。小天師,你待如何?”
“那我今日便替天行道!”
話已至此,王滈明白這東西的危險性,讓它一直寄居在王滄身體裏,不僅影響王滄,還可能犯下許多罪孽,他必須要除掉這東西,趁它還未完全掌控王滄的身體。
“王滄”看出他的意圖,雙手高舉,做投降狀,笑着說自己并沒有威脅。
“你可能弄錯了一件事,我現在這副身體,本來就是屬于我的。”
“詭辯!”王滈當然不容許這東西搶占王滄的身體,“她是我青梅竹馬的愛人,我朝思暮想的靈魂,你這種遺世喪魂怎可妄想竊取、奪舍她的人生?”
“也罷,我且先不與你争論,等見過教主,我再與你理論。”那“王滄”自顧自找位置坐下。
王滈也緊挨着她坐下,單手扣住她的命門。
一旁的“陳巽”對“王滄”投去一個擔憂的眼神。
“王滄”嘆氣,扶額道:“小天師還是省點氣力吧,你的那些術法功夫對我沒用,你身居王家高位,切莫因個人私情亂了大局。咱們現在可是在別人的地盤!”
“誰跟你是咱們?”
王滈并不放手,他暗自查探王滄身體狀況,發現沒有問題,心中稍稍釋然。
“那我跟她是咱們,你現在能放開我妻子的手了吧!”一旁的“陳巽”忍不住了。
王滈打量這兩人,被這男人口中的妻子兩字給迷惑住,他記得王家內部有規定,不能與自己人成婚,那這個人的身份……
“王滄”趁王滈不備,快速收回手,王滈甚至沒有任何感覺,就失去了對王滄身體的控制,這讓他的危險雷達更加警覺。
“好了,等見完教主,我會跟你解釋清楚事情的前後經過。”她耐心道,“我相信你是個明事理的孩子,現在可不是內讧的時候。”
的确,種種因素都指向對王家不利的情形,王滈不得不同意這東西的提議。
但他也不想就這麽吃了啞巴虧,他讓這人交出之前跟在王滄身邊那東西的下落才肯配合,“王滄”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下來,附在他耳邊告知了他想要的答案。
那東西已經離開了黃家寨,先他一步去了齊骨王窟,王滈來這裏時,已經安排了六呂的人蹲守在那裏,六律的人在幫他看着蜘蛛墳,多少都能堅持一陣。
王滈腦子裏天人交戰,看到遠處一個提着鳥籠的男人走了過來,正是已經脫離王家的報喪。
說起來,這次的事情,他就是從這個人這裏收到的消息,這人從一開始就參與推動了事件的發展,直到今天這個局面。
見人到來,村長立馬起身,整理好衣冠,禮數周到,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滈挑眉,原來他就是他們要等的最後一個人。
但村長為何要對他這麽恭敬,難道說!
這人落座當刻,将鳥籠上的黑布扯開,打開籠子,不一會兒便飛進來一只鳥兒。
那鳥兒對着報喪偏頭鳴叫,昏迷的龐行由與孫旸也醒了過來。
兩人打量着周圍的人和建築,一時有些不清醒,龐行由的目光始終流連在報喪的臉上。
他認出了這個人,就是他爸書房全家福裏坐在最中間的人,他爸的大哥,也是他的大伯。
就是這個人,做主讓龐家犧牲他們的母親。
龐行由目光陰沉,直接坐到這人身邊,目光像要直接洞穿對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