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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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滄絕不會是這幅樣子。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知道,王滄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還有一些熟悉的氣息,所以她才會故意接近對方,只是後來斷了聯系,她又一直藏在魏家,不便去找人。
結合人牲對這人的态度,黃珂可以确定,這人一定知道很多重要的秘密。
“我有什麽問題?我一直是我啊。”王汨有些委屈,自她一出來就遭到衆人敵視,都吵着要她離開這幅身體。
王滈看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也不急着翻臉,而是對她道:“救出那兩人後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王汨清楚這小天師對自己的敵意和誤解,她有些無奈道:“其實現在都可以說。”
“沒時間了,先進去。”王滈始終牢記着高層對自己的命令。
他必須要走這一遭。
“好好好!算我欠你們的,進去就進去,但只能我一個人進去,你們在外面守着。”
黃珂第一個不同意,她對王汨道:“只有教主可以在裏面來去自如,我有辦法得到教主的幫助,所以你需要我的力量。”
“我都說了我進去過,而且不止一次,真的不需要誰再來冒險,我救兩個人剛好,多了都是累贅,裏面機關太多,我不可能看住所有人的。”王汨耐心被磨滅殆盡。
“如果我們一定要進去呢?”蘇桀一臉倔強。
“你們不會真信那些傳言吧?”王汨有些無奈,“都說了裏面沒有任何寶貝,你們天心教的教主沒有告訴過你們嗎?”
“那些所謂的寶貝需要獻祭才能使用,會帶來無盡的災禍,使用者常常事與願違。”
“就比如說我。”
衆人的關注點顯然只在王汨的最後一句話上,她竟然得到過那裏面的寶貝!
王滈問她:“你就是用那個寶貝強行逆天改命,盤桓在世,不惜奪取他人軀體茍延殘喘的?”
“都說了我沒奪任何人的軀體!”王汨有些生氣了。
她發現這些年輕的孩子根本不聽她的話,還把她想得很壞。
一旁的假陳巽握住她的手安撫她的情緒,她才慢慢平複下來。
“我知道,有謠言說裏面有長生甚至複生藥,是真的。”她嘆了一口氣繼續道,“但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大過複生本身,會招致無窮的災禍,連累許多無辜者。”
王滈合理聯想道:“你吃了那個藥還不夠嗎?”
“我真的受不了了!”王汨崩潰的站起身,“我都說了......”
假陳巽拉住她,起身對衆人道:“我曾經也是黃家寨的人,大家即便不相信我妻子,也請相信我。”
他對黃珂道:“村中的小兒墓就是最好的證據,姑娘,相信你來時一定見到村中的村民們面生異狀,他們身上的變化其實不是詛咒,而是懲罰。”
黃珂并不相信這個所謂黃家人的話,如果他真是黃家人,又吃了那藥,那他就是叛徒。
他知道,光靠言語不能獲得這些人的信任,他直接上前一把拔下黃珂頭上的銀簪,插進自己的頸動脈血管裏,往複幾次,沒有流出一滴血液,傷口處的大洞裏面一團黑氣。
片刻後,從他傷口的洞裏爬出一些棕紅色的細小柔軟觸角,慢慢的織出一層層皮膚網絡,重新填補好那個缺口。
傷口愈合處表皮長出一些像是豆芽一樣的東西,零星墜着幾片綠色網狀脈絡的葉子。
黃珂一眼就認出來,那葉子就是令村裏人變成乾屍的罪魁禍首。
“你!”
“我叫黃寧。”假陳巽脫口道。
黃珂連連後退兩步,嘴裏直說不可能。
“教主的名字就叫黃寧,你膽敢冒充他,是何居心?”
王汨撓頭道:“你們教主不是叫黃鳴嗎?”
“我沒記錯的話,黃寧是他的親兄弟。”
“親兄弟?”黃珂有些震驚。
“是,所以希望你能信任我,我不會害村子裏的人。”
話已至此,黃珂确實不能再多說什麽,作為教徒,她學到的第一課就是絕對服從,即便心裏不服。
她退至一邊,沉思,良久無言。
反倒是一直沉默的老吳突然站起身。
“恐怕咱們都得下去一趟,不為別的,這村子很快便會被地底的藤蔓包圍,咱們進去一是避災,二是救人,三是尋寶。”
得了,這些人還念叨着這些寶貝,王汨扶額。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找出教主。”
那雞窩頭小孩兒聽到老吳的話,嘴巴向兩邊咧開,一下跳上對方的背。
“起!”一聲清亮且稚嫩但悠揚的童聲響起。
王汨牽着黃仲的手跟在後面,黃珂與蘇桀盯着孫旸與龐行由走在靠後的位置,王滈殿後。
報喪如同沒有出現過一樣,就這麽消失在衆人身邊。
果不其然,他們剛出院子,就感到地底有什麽東西在蠕動,帶得人站不穩。
他們一路快步走到風雨橋,聚在橋邊的村民屍體雜亂的堵住了路,橋上站着兩只大狗,一黑一黃,見有熟悉的人來,起身迎接。
身後的村子建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包裹起來,那些觸手張牙舞爪的向他們延伸過來,好在有最後面的王滈護持,這些東西才不能接近他們一丈以內。
一只烏鴉飛回報喪手上的鳥籠裏,幾人面前橋邊的土地裏鑽出一只只白骨手,将屍堆清理,開出一條道來。
他們用極快的速度過橋,就在橋塌的前一秒,走在最後的王滈眼疾手快的撈起兩只狗,夾在腋下。
沒有風雨橋做通道,藤蔓一時半刻過不來,但随着那些藤蔓變得粗長,包圍過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幾人圍在坑洞周圍向下看,老吳率先背着小孩兒跳下去,王汨抱着黃寧跟上,孫旸不良于行,被蘇桀用外套碎布綁在背上,由黃珂護持,龐行由沒有任何人的保護,同樣,王滈再次殿後,但他依舊抱着兩只狗。
身體下墜的感覺仿佛沒有盡頭,帶着未知的恐怖,随着時間逐漸擊潰人的心防。
動物和弱者最為敏感,也更能感知危險,王滈懷裏的兩只狗發着抖,也不敢嗚咽,恨不得鑽進王滈的衣服裏去。
孫旸雖然緊貼着一個高手,但這失重的感覺依舊讓他心髒狂跳。
反倒是龐行由,王滈離他最近,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這個人的情緒波動——沒有波動。
這個人明明沒有任何身手,也不能保護自己,但他卻不懼怕死亡與危險,着實值得關注。
突然,前方的王汨大叫一聲:“憋氣!”
幾人照做,果然落入一片水中,這水是溫熱的,人游在其中像置身湯泉一般,但這舒服的感覺放大了他們身上的疲勞,讓人的精神和身體出于松懈的狀态,忘記求生的本能。
孫旸和龐行由最先失去意識,接着是黃珂與蘇桀,清醒的幾個人順着水流上岸,救起昏迷的四人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