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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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王滄!王滄!快醒醒。”任寅大力搖晃着她的身體。
“咱們先把她帶上,試着原路返回看看。”直覺告訴黃珂她們回不去,但她還是這樣提議了。
任寅背起王滄,她們朝來時的方向走。
這時,任君竹突然出聲:“這個石像的朝向位置怎麽還跟方才一樣?”
這句話提醒了兩個人,她們擡頭一看發現真的是這樣。
“那邊的聲音也沒有了,看來咱們也迷路了。”黃珂嘆氣。
“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嗎?”任寅問黃珂。
黃珂表情有些躲閃,只說還不到時候,讓她們再找找看有沒有別的方法。
可是怎麽可能有別的方法,她們被困在這段路程裏,像在游戲中卡了bug一樣,如果得不到“修複”,只能永遠這樣重複做無用功。
也許王滄便是這樣失去意識的,任寅猜想。
這時候,任寅發現,她們腳下的青石板縫隙開始變得明顯,寬如一根手指,所有縫隙連成線,線連成網,從上方看布局像一塊大的棋盤格。
石板縫隙裏有黑色的小珠子在滾動,珠子與石板接觸摩擦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大廳裏非常明顯,這些珠子行動軌跡極不規律,黃珂撿起來把弄一陣,發現珠子的材質是磁鐵。
任君竹感受到師姐的氣息,從任寅口袋裏爬出來,爬到肩膀上的位置,觀察着眼神一直沒有任何移動的王滄。
“師姐,你怎麽了?”
任寅專心的研究着走出迷途的方法,沒有去管師父的動向,反正她也只是把王滄當做熟人,應該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任君竹盯了一會兒王滄,見人不回複,乾脆爬到她的頭上拽住發根站着,倉鼠的視線很差,她看不清頭頂上正在移動的巨大陰影是什麽,只好去問任寅。
“天上在飛的是什麽啊?”
天上?任寅還沒注意到上空,聽到任君竹的話她才停下腳步,擡頭望天。
然後她就被這異象震驚得說不出話。
她們頭頂上空,有數顆顏色粗糙、色彩斑斓的大圓石,不受重力與地心引力的影響,正繞着石像緩緩轉動。
與此同時,黃珂也驚奇的發現這些石頭的運動軌跡和腳下青石板縫隙裏的磁珠運動軌跡相同。
“熒惑石陣,難道這裏是罰星殿!”黃珂低聲嘀咕。
她想起天心宗內門人間流傳的一個古老傳說。
天心教是數千年前,熒惑降世時發源的道派。
最初的教主師承鬼谷聖人,出世後,便入朝輔佐人間帝王,王朝氣運穩固後,得天子授命,回鬼谷找尋長生仙方。
然而鬼谷洞是秘境中的秘境,教主雖受祖師點撥出師,卻從沒有機緣能夠進入洞中,遑論得見真人。
他傾盡半生心血,組織了一批方士,共同尋找鬼谷仙鄉入口,都一無所獲。
皇帝年老,對長生之事愈發急迫,認為自己被鬼谷聖人拒絕,于是惱羞成怒,命工匠将那熒惑石按照教主印象中鬼谷子的模樣雕刻成一尊巨大的石像,準備埋入地底,以術法厭壓,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此法大興土木,勞民傷財,很快便積累起無數民怨,國民對老皇帝和天心教的憎恨一度達到頂峰,各地都有人造反,揭竿而起。
當時的太子趁老皇帝昏聩,掌握了兵權,正待舉事。宮中忽然傳來消息說皇帝服食仙丹暴斃,傳位于太子。
新帝上位,第一件事便是清理前朝舊勢力,天心教自然首當其沖。
奇怪的是,官軍到達天心教宗門,發現內外全無一人,官兵們搜查發現,教內陳設雜亂,各色丹藥與丹方書籍錯亂的丢在地上,不見任何財物,像被人搜刮過一遍,唯獨中央供奉着教主所畫的鬼谷聖人畫像,靜靜将一切收于眼底。
他們猜想天心教一定是躲進鬼谷石像附近避難去了,因為修建鬼谷像之事一直是天心教內部的人主理,他們留有後手自然也可以理解。
于是官軍們又趕到鬼谷石像那裏,仔細搜查後沒發現任何通道,也沒看見一個天心教的人。
正待回返,莫名爆炸忽起,地底塌陷,前去搜查的那隊官兵連同鬼谷像一同被埋在地底,新帝為掩蓋此事,便封了那山,下令方圓百裏內再不許人經過,也不許人以任何形式記載或提起這事。
天心教教徒殘餘親屬自然免不了被株連,受盡嚴刑拷打,然而,即便是最軟的骨頭,也吐不出一句有用的話。
那時有人向新帝進言,說定是那些人找到了真正的鬼谷洞入口,所以才全無線索。
為了維持國運的穩固,也為了收服人心,新帝不得不相信這個說法的真實。他沒有傷害教徒親人們的性命,而是将他們流放進那山裏,下令永世不得再出。
這便是黃家寨的來源。
跟故事裏不一樣的是,天心教從上至下,自始至終都未曾進入過所謂的鬼谷洞,雖然這裏的确是與鬼谷洞相連的地方,一牆之隔。
“罰星殿,不是叫守心殿嗎?”任君竹大腦裏錯亂的片段記憶突然浮上來,但她又有些不确定。
黃珂嘆氣道:“說來話長。”
“懸息一線。”昏迷的王滄突然出聲,嘴裏重複着這句話,面上依舊處于空洞的狀态。
任寅偏頭,想要問清楚那幾個字得含義,但王滄跟機器人似的,只會重複這幾個字。
黃珂聽到王滄的話,眼神一亮。
她一臉興奮道:“她的意思是等天上的熒惑石連成一線,我們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任寅潑她冷水道:“這麽大一片懸浮的巨石怎麽可能連成一線啊?這裏的空間也排不開吧,咱們不會要一直等,等到死吧。”
說着,任寅把王滄放到地上,準備在此修整一下,想想對策。
任君竹乖巧的把自己團成一團,待在王滄身上。
任寅問黃珂道:“怎麽樣,你有什麽頭緒嗎?”
黃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王滄身上,她沒有直接回答任寅的提問,而是指着王滄。
“我有一種預感,她知道怎麽出去。”
“她?”任寅一臉“你瘋了”的表情。
“對。”黃珂神秘兮兮道,“說不定她已經進去了,現在還沒出來。”黃珂發直的眼神突然恢複正常,“話說回來,你的倉鼠為什麽會說話?”
連魏家的那只大公雞都不會說話,這只倉鼠竟然像個人似的,還知道這麽多只有他們天心教內部人才知道的事情。
守心殿是罰星殿的事情,還是她趁王家混亂時,溜進藏書窟去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