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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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道邊的木手,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主意,她想着既然木手只會攻擊發出聲音的東西,那如果木手被折斷發出聲音,這些東西是不是就能相互攻擊?
王滈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派一個紙紮人上手去折那木手,可惜這些木手有着植物組織特有的堅韌屬性,并沒有被折斷,而是像一塊粘土,任由人搓圓捏扁。
這個方法不行,王滈乾脆控制紙紮人把木手拉長去攻擊頭頂的木腳,木手和木腳接觸的一剎那,連成木柱子,那些柱子從頭尾開始斷掉,倒下來滾成一個木團,最後變成一只蟾蜍,嘴裏叼着一顆閃閃發光的珠子。
那木蟾蜍與幾人一一對視,一跳一跳的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看離它最近的王滈,像是有意引路。
走到木手與木腳消失的地方,木蟾蜍回頭朝他們吐出嘴裏那個圓圓的東西,繼續向前跳,身體慢慢縮小成普通蟾蜍大小,身上的木氣也退掉,露出金黃的底色,跳進某個石頭後面,徹底消失。
王滈的紙人将那個東西撿起來,呈到王滈面前,他看了看,發現那是一錠金子,被磨成金珠的樣子,亮得反光。
那蟾蜍花色鮮豔,唾液很可能有毒,因此王滈沒有把那金珠收在身上,而是讓紙人收在懷裏,繼續往前。
他們走過一片亂石堆,面前出現了一個甬道,道中對刻着兩聯,共八字,左聯是通天徹地,右聯是超凡沖舉。
甬道上的壁畫,清晰的刻畫了天心入世、求仙問藥、熒惑降世、皇朝更疊的事情。
俨然就是天心教發跡到被掩埋在歷史塵埃中的故事,奇的是,那壁畫上的小人,都是會動的,順着壁畫上的各個建築四處游蕩。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鬼谷子顯靈,将他們帶走,困在此處,作為洩露天機的懲罰。
王滈看得分明,那些會動的小人其實根本不是小人,而是活物,跟齊骨王窟中的三屍蟲一般,都是邪性的生物。因此他們不能冒險就這麽走過去。
并且甬道內的地板上,有很多線條軌跡,雜亂無比,看上去像迷宮游戲,他瞥見紙人放在帽冠上的那枚金珠,暗合那線條走勢寬度深淺,才明白這金珠竟然也是其中的一環。
他有些慶幸自己方才沒有嫌麻煩扔了這東西,因為那些木手木腳在木蟾蜍出現時,便全部失去了生機,變成真正意義上的木頭。
王滄自然也看出來這甬道需要金珠去“走”,但她思前想後,總覺得這金珠的軌跡也有說道,需要一個人将其全部記牢,以備不時之需。
正好,他們之中,只有龐行乙有這樣的記憶力可以做到。
恰好這時,龐行乙在王滄背上悠悠轉醒。
他把頭靠着王滄的肩頸處蹭了蹭,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醒了就下來自己走。”王滄放開托着他大腿的手,龐行乙雙腿落地,強行清醒,看了看周圍的景物,頭皮再次針刺一般,身體發抖。
“我怎麽又回到這裏了?”
王滄抓住他話中的有用信息,逼問他道:“你來過這裏?那蘇和呢?”
龐行乙呆滞的搖頭說自己不知道,他是和蘇和進來了這裏,但他們一下來就被人控制住了,他和蘇和背對背走的,他根本不知道對方去了哪裏。
他也不清楚自己當時為什麽能夠走出去,但他看到一點熟悉的光,就拼命朝那個方向跑,快要接近光時,光不見了,他聽到身後有蘇和的聲音,讓他不要回頭。
後來,就是在橋上遇見他們的事情了,他的記憶特別混亂,闡述得很艱難。
王滈知道,他說的那道光,也許就是羊眼睛的光芒,那東西和龐行乙有緣,應該是跟所有具有媒介特質的人都有緣,所以他能逃到遇上他們,蘇和卻不行。
“也就是說,還是沒有蘇和的下落......”是生是死也不知道,王滄心中堵得慌。
陳巽看出她的失落,安慰她說蘇和興許另有奇遇,既然有人挾持了他們,那就說明他們是有利用價值的,不會随便出事。
王滄被這番說辭安慰到,她第無數次把心中的失落壓下去,跟王滈繼續商量辦法,當然,也不忘說起她關于甬道和金珠的猜測,以及龐行乙的絕佳記憶力。
龐行乙聽到王滄的話就開始研究起那個迷宮一樣的雜亂軌跡,他借助羊眼睛照明,專注的在腦海中演練金珠的走勢,花了兩小時,才起身揉着麻木的雙腿,讓王滈的紙人把金珠放進他指定的位置,然後對着那金珠吹了一口氣。
金珠借力,很快便按龐行乙想象的道路開始滾動,速度越來越快,快出殘影來。
金珠走得越快,牆上的“小人”們便越躁動,不安的在壁畫中亂跑,毫無規律可言。
那金珠如願的滾遍了所有線路,而後滾進甬道那端的黑暗後。
這時,那只消失的木蟾蜍從甬道深處跳出來,嘴裏銜着那顆金珠子,跳到衆人面前,吐出來。
王滈的紙人将那珠子拾起來,那珠子是中空的,只有外殼是金子,可見裏面是有東西的。
紙人将那珠子打開,發現裏面有一張字條,上面是一道符文似的繁雜文字,但又不像單純的符文,王滄反正是認不得的,她只能看着王滈,期望他能發現點什麽。
“這上面問我們,是否做好成仙的準備。”
“成仙?”王滄眼睛瞪得老大,她看着一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王滈,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滈子,這裏到底是哪裏啊?”她只是想來救蘇和,難道蘇和“成仙”啦?
“等等,這個成仙到底是什麽意思?”
王滈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這字條上的內容絕不可能這麽簡單,倘若真是先賢的一個玩笑,他們很可能便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這時,甬道的另一頭吹過來一陣風,帶起衆人的發絲和衣袖。
陳巽對王滄說:“既然已經走到這裏,咱們還是過去一趟吧,萬一蘇和就在對面呢?”
他知道,若就這麽回去,王滄會一輩子責怪自己,永遠活在陰影中,反倒被“留”在這裏了。
王滄想了想,她走近甬道的入口對衆人說:“這樣吧,我一個人先進去看看,如果半個小時後我沒回來,你們就另選一條路,或者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