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哭夠了嗎?”她抹掉自己眼角的水漬,“哭夠了就開車,你不是要報仇嗎?”
正好他們有一樣的仇人——黃珂。
“對,報仇!”趙晟緊緊握住方向盤。
都是因為黃家的那個女人,她利用了自己的身體和感情,只為了在七大家族中埋下一顆定時炸彈,用他曾以為最不重要的親情傷害了他,以及一條無辜的小生命。
他兒子天真爛漫的笑容和血肉模糊的身軀在他腦海裏交織跳動。
那些像蟲一般蠕動的肉團慢慢爬上他的眼部神經,帶着刺鼻灌腦的血腥味,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抗拒,但他不能動彈,那些曾經愛意的集結轉眼就化作生腥的腐肉,每一片□□組織上跳動的細胞好像都在喊他爸爸。
他又被這種感覺包圍了。
就在那些肉片重新組合成一個紅紅的肉團時,趙晟感覺自己肩膀上有什麽東西在戳他。
猛地一回頭,他發現是魏素素,他喘着粗氣,終于回到現實。
“趙叔叔,你沒事吧?”魏素素有些擔心的看着他。
此時,趙晟像貓一樣,喉嚨發出呼嚕嚕的聲音,身體佝偻着,很是吓人。
“我沒事。”趙晟專注平複着呼吸,“就是有些累了。”
魏素素察覺不對:“要不找個代駕來開車吧,你休息一會兒。”
他們一個精神不正常,一個未成年,就這麽開出去,只怕要出事。
“不用,我可以。”
說完,趙晟拿起副駕駛上放着的一堆功能飲料和營養補劑,一股腦塞嘴裏,機械的吞咽。
“趙叔叔你......”魏素素欲言又止。
他這個樣子,根本讓人更不放心了好嗎?
魏素素摸上車門,想下車透透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一夜沒合眼的原因,她總覺得車內的空氣很壓抑,讓她有些反胃。
她想下車透氣,發現車門被鎖住,根本打不開。
一擡頭,趙晟正死死的盯着她。
她吓得靠在車座背上,忍不住輕呼出聲。
趙晟人中處流下兩道鼻血,他抹了一把,看着手心紅紅的顏色,眼中有一瞬間迷茫,轉而恢複狠戾。
壞了!這個人有問題。魏素素知道,她得趕緊逃離這裏。
她只是一個未成年人,身上一個防身的東西也沒有,只能盡量智取。
她試探着跟趙晟說話:“趙叔叔,我是素素。”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趙晟的話語中沒有絲毫感情。
魏素素繼續轉移對方注意力:“對了,叔叔家的弟弟是不是得舉行葬禮,我們要不先......”
“誰跟你說他死了?”趙晟額心皺成川字,一臉不解。
這話可把魏素素吓得身子一軟,她現在才終于确定,自己是上了賊船。
趙晟不僅是瘋子,還出現了記憶錯亂的情況,自己跟着這樣的人,指不定要出什麽岔子。
但她不能慌神,她只能強裝無事,擠出一個笑容。
“沒...沒有,我就是想問弟弟現在在家嗎?你是不是要回去陪陪他?”魏素素開始引導他。
“不用。”趙晟轉頭啓動發動機,拉起手剎。“他就在這裏,跟咱們一起去。”
“!”這句話吓得魏素素連轉頭四處确認的動作都做不到。
她感覺脖子後面有一股冷氣,來自後備箱的方位。
雖然很想轉頭,但她知道她不能轉頭,并且還要繼續裝作無事發生。
她輕輕拿起手機,用屏幕的反光去照後座,心跳得越來越快。
照了幾圈,她确定自己沒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這才放下手機,她再看向趙晟,直接尖叫出聲。
坐在駕駛座的不止趙晟一個人,還有一團黑黑的東西,包住了他的頭。
那東西發現魏素素的視線,竟然還用童聲叫她姐姐。
“姐姐,一起上路吧。”
魏素素慌張間,想打電話給那幾個爺爺的老朋友求助,車身突然一震,像是碾壓過什麽東西,把她手上沒拿穩的手機甩到前面去了。
這次說話的是趙晟,他的手脫離方向盤,伸的老長往下摸索,然後把魏素素的手機摸出來遞給她。
“小心點。”
魏素素完全不敢接話,她也沒接手機,而是發瘋一般的去扒車窗,企圖跳車下去。
趙晟和那怪東西見她這樣,還是像無事發生一樣開着車。
而魏素素在強烈的精神沖擊下,直接暈了過去。
“爸爸爸爸......”那個童聲一直在叫,“去找爸爸。”
“爸爸在這裏呀。”趙晟雖然神智不清醒,但他的身體依舊在做出回應。
“爸爸在哪裏?”
随着童聲的音調提高,車速也開始加快,飛一樣的行駛在無人的馬路上。
被他們超過去的黃珂,坐在權晉中駕駛的一輛越野車上。
她從車窗外看到那輛只剩殘影的面包車,心裏猛地一縮,一股強烈的不安籠罩着她。
權晉中發現她的表情變化,問她:“怎麽了?”
黃珂搖頭,她也不确定,只能催促他們:“還有多久能到?”
“差不多兩個小時吧。”權晉中撇了一眼手機導航,然後點開一條來自龐行由的語音消息。
龐行由讓他若是遇到追上來的孫旸,直接做掉,包括白雨來。
權晉中不明白龐行由為什麽要這麽做,但他只能服從,除了殺白雨來的這一點。
第一,以他的能力不一定能成功;第二,白雨來死對他沒任何好處;第三,他懷疑龐大這邊出了什麽事情。
他在王家時,前家主龐震自殺,去了黃家後回來,也不要自己跟着,而是選擇單獨行動,一個人開車走了,還不管龐二的死活,以至于龐二到現在下落不明。
作為一個以利己為先的打工者,他選擇優先保全自己的利益,以及自己在意者的利益,大體上對龐大陽奉陰違。
于是,他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一個人鎖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