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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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行由身上的毛發開始慢慢掉落,整個人的外形開始擴散不成型,像一灘奇怪的液體,雙眼變成兩粒跳動的紅色火焰,走向一種極端的醜陋,即便是龐震現在站在他身邊也認不出他是龐行由,也不可能把他當做是一個人來看待。
這灘液體很快滲進木質地板裏,消失不見,連同那把詭異的九寸短劍。
而此時的海島上風雨大作,雷鳴電閃。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大多數人都會把這異象與蜘蛛墳裏的東西連接起來。
報喪無疑是最清楚的,這天象帶着兇險的預示,是一種對于龐家的示警與提醒,就像陳家出事時出現的那些黑蛇。
他有些不可置信,反複掐指演算,算來算去卦象都很亂,心中不好的預感在慢慢成型,長出實體。
這一點,天心教主無比清楚。
“有人兵解成仙了。”
報喪眼神閃爍,直呼不可能。
龐家的那把劍明明早在他離開時就已經銷毀,斷成兩截,不可能有再出世的可能!
這時,高非走進來,帶着膽怯又驚喜的龐行乙,小心的跟他們打招呼。
“我知道了!”報喪忍不住站起身踱步。
那教主擺擺手,示意兩人先下去。
等人走後,他才繼續與報喪之間的對話。
“那劍并不成氣候,估摸着‘成仙’的那個人也……”
“她竟然騙我!連同龐震一起。”報喪滿臉的不可置信,她不能接受被心愛之人背叛。
那把劍明明是她親手折斷的!
見報喪心神激蕩,教主關切到:“你可以回去休息一陣,我會派人處理這事。”
“不!”報喪跪下,膝行至教主身邊,“我要親手了解這段惡業!”
“好吧。”教主無奈搖頭,只覺得這人癡傻執着。
人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他也不想刻意參與他人的因果。
報喪跌跌撞撞走出門去,這時,先前被王滈打暈的童兒跑進來,撲到教主懷中,委屈的訴說自己的遭遇。
“王滈現在人呢?”
“不知道,我沒見到他。”小孩兒有些委屈。
“那就帶王溟舒過來。”
“是!教主。”
小孩兒跑得非快。
他快把整個海島的沙子都翻一遍,也沒找到王溟舒或者任寅,失望的他只是四處偷看,被魏中岳注意到,拉進了房間。
昏暗的房間裏,燭火搖曳,老人滿是溝壑的面部看起來分外陰森,小孩兒轉身想逃,伸手開門時發現自己的手變成了紙片。
小孩兒驚恐的大叫,但叫聲傳不出屋子。
作為紙人牲,他是不知道自己不是人的,因為這樣的紙人牲,有所欠缺。
只有真正相信自己是人的紙人牲,才有最高的利用價值。
“變回去!變回去!”小孩兒嗓音尖利,不時破音沙啞,聽起來十分凄冷可怖,像在叫魂。
魏中岳咧嘴,卻不是微笑。
“告訴我,複生藥在哪兒?”
“我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小孩兒看着自己紙片化的身體,吓得心髒快要單獨變成一個小紙片跳出來。
“不,你知道!”魏中岳的聲音古怪中帶着篤定,他一定要這紙人牲知道!
“救命啊!”小孩兒絕望呼救。
“素素…素素…你是素素!”
小孩兒只覺得魔音灌腦,不自覺跟着重複。
“我是素素…魏素素…我要找複生藥……”
“很好!”魏中岳看催眠效力達到,這才開始解開對這紙人牲的禁锢。
小孩兒幾乎是飄蕩着出了門,只留下魏中岳一個人守在房間裏,旁邊擺着一碗紅色的液體,裏面有一個紅紅的肉塊。
他腳下的籠子裏也有血跡,遮蓋籠子的布不知道哪裏去了,籠子裏趴着一只滿頭血的公雞,雞冠部分被人切下來,傷口不住滲血。
但這雞的生命力極其頑強,眼神依舊維持着驕傲的神采。
不一會兒,一只大手伸進來,開始一根一根拔掉大公雞引以為傲的神俊尾羽。
魏中岳面無表情的拔毛,将軍即使遭受淩遲一般的痛苦也不掙紮,始終維持着它的驕傲。
“化鷹為鸩……化鷹為鸩!”
說着,他又一下拔掉大公雞的喙,把它變成了一只各種意義上的“肉雞”。
将軍雖然不掙紮,也不反抗,但它的眼神始終直面魏中岳,內裏閃着怒火。
虐待魏家的家傳之寶,還是自己人,要遭受的下場可想而知,即便是魏家的祖先也不會放過自己。
魏中岳都清楚,但他已經走投無路。
他不想賠上整個魏家,所以他要獨自承受這因果。
也要親手毀掉他們魏家賴以生存的依憑,只為了報複!報複王沅。
若不是王沅,他的母親魏與東不會不明不白的死去,他進入王家就是為了調查當年母親失蹤的原因。
本來他沒有頭緒,可他接觸到宗行,他的好友,憑借此人絕佳的蔔算天賦,他發現一切的源頭都指向王沅,以及齊骨王窟。
他那一心一意信任王沅的可憐母親,最後居然落得變成骨人牲的下場!
這個女人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害了這麽多人,現在又卷土重來。
他一定要報仇!
魏中岳目眦盡裂,狂笑着注視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又握緊雙拳。
不止是王沅,所有跟這件事相關的人,都要死才行!
一個晚上的時間,一切都改變了。
會長與魏家家主離奇消失,王家的天師、王汨、陳巽統統不知所蹤,這讓趕來的田孟與陳嵯峨有些不知所措。
她們想把趙晟和魏素素的屍體先帶回去處理,但龐家這個白化病的瞎子不讓她們靠近天臺。
陳鋒還在不斷打電話,試圖聯系上王滄或者高非他們。
任君竹沒有露面,她現在用的是蘇和的身體,不方便再見陳家的人,也不知道王汨那邊的情況,只能先待在任寅的房間裏,等待那黃家教主的行動。
她知道,一定出了什麽大事,但即便她們現在什麽都不清楚,只要跟着天心教主行動,一定可以再見到師姐。
可那也許已經不是師姐了......任君竹沉思着。
魏中岳那邊也很讓她擔心,她回房間前去了一趟魏老爺子的房間,敲門發現沒人應答,這讓她心中隐隐不安。
任寅也看出她師父的不對勁,但她沒有選擇打擾,她現在只想做一個二十四孝乖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