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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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能不能不要離開我啊!”王滄突然哭出聲,她用哭聲釋放心中的情緒,想把那些壞的東西哭出去。
“我真的很需要你!”王滄哭吼出來,聲音怪異而滑稽。
祖奶奶無奈道:“需要我,就自己來找我吧。”
沒等王滄哭聲停止,祖奶奶便消失在王滄的腦海中,她哭了不知道多久,後來才慢慢停下,擦乾淚水。
就在她的情緒剛穩定下來時,王滄感覺到無數雙手如吸盤一般抓住她的手,那重量墜着她,像要把她的手臂扯離身體,奇怪的是,她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唯一的觸感是刺骨的冰寒。
那些手的溫度逐漸同化她的軀體,不知名的混亂耳語再次出現,用噪音把王滄的意識再次隔離在一個逼仄的世界。而後,一個聲音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那聲音反複念誦着一句話:
生滅之道,從無始終,欲求真理,自在其中。
王滄被這魔音貫腦,感覺腦子裏不斷嗡鳴着,伴随着這個聲音。
見王滄恍惚,那聲音趁勢分裂,有男有女,但都尖利刺耳:
“既然你道心不穩,那便由我們承接你這新的意識體,你來做器魂祭牲!”
“是啊!你也來吧!”
“哈哈哈哈哈!一同沉淪~”
“誰?誰在說話?”王滄努力維持着意識。
“當然是我,也是我們,重神寒!”那些聲音開始重疊。
王滄眨眼,看到自己的手變成骨架的模樣,目光所及之處只剩白骨,她有些慌張,就在快要看到自己的胸口時,她感覺自己的手再次被一雙手牢牢握住。
那是一雙溫熱的手,更重要的是,那雙手很熟悉,那雙手所連接的身體更熟悉,那就是她自己。
不對!是王沅。
因為王沅在告訴王滄,閉上眼睛!
王沅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王滄只能配合的閉上眼,漸漸地,那些雜亂的聲音消失了,也包括手心裏的那雙手。
又只剩下王滄一個人。
她大口喘氣,費了一番功夫,終于厘清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簡單來說,王沅救了她,從那把齊骨王窟中所取出的骨刀手中。
當日,那骨刀與王沅合二為一,也存在于王沅現在的身體中,王滄驚覺,原來她的身體裏還有另一個不是自己的東西!
并且,那東西一樣時刻等待時機,想要擠占自己的位置。
可是王沅為什麽要救自己呢?王滄不懂,但她堅信,王沅這樣做一定是為了在後面的某個時間點,給自己更大的打擊。
為什麽!
王滄大喊着,但她也知道王沅不會答複自己,這也是她更可恨的地方。
心底冥冥中有個關于這件事的真相,隐而未現,隔着一層薄薄的輕紗,被王滄忽略了。
她還在回想方才的事情,祖奶奶的話,骨刀重神寒中那些器魂的話,以及她自己,王沅、王汨。
她知道這樣下去又會跳轉到思緒的輪回中,永遠也得不到答案,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因為思緒動蕩,她又依稀聽到了那些器魂的混亂聲音,細微到她以為只是她腦中記憶重複的幻覺。
直覺告訴她,她這樣做是白費功夫,王滄不自覺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腦海中響起祖奶奶常常罵她的那兩個字——蠢材!
她現在承認,她就是蠢材!
王滄抓耳撓腮,垂頭喪氣,眼中血絲如蛛網裂散,嘴裏自言自語,精神極不穩定,不時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頭上。
王沅眼見王滄這樣,也有些失望,她已經決定,若這意識體再被重神寒中的器魂影響,那便由她去,反正她們都逃不出自己這副不死肉身的束縛,哪裏都去不了。
無論她們是什麽形态,意識如何,她們都會被自己牢牢的鎖在這裏,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她們只能永遠仰望一位神明,那就是自己!
即便她的意識會不斷新生,那又如何?她會把她們掌控在自己的世界裏,王沅眼角帶笑,繼續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這時,門外響起翅膀扇動的聲音,若此時有王家人在場,定是以為是鴉仆們回來了,但很顯然不是。
門外的天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但王沅不在乎。
此時的王滄已經在跟重神寒中的器魂們對話了,當然是她想象出來的器魂。
王滄有些瘋了!
之所以說是有些,是王沅覺得不确定,她的這個脆弱的意識體似乎想要做出一些抗争。
“你問我是誰?我是王滄!”
“不!我不是王滄,我是王汨?我是王沅?”
“你又是誰?不!你不是誰?你是重神寒,是齊骨王窟裏的無數個腐爛屍骨!哈哈哈哈哈哈......”
......
王沅徹底不想再看到自己這個意識體的醜态,只能選擇暫時将關于她的部分封閉起來,專注力回到現實世界中來。
有人來了,有讓王沅覺得徹底陌生的人來了。
這個人剛到王家山腳,就讓王沅感知到一股巨大的威脅。
但那人只是留在山腳,不過一刻鐘時間,而後就離開了,離開時也伴着撲扇翅膀的聲音。
“看來臺面下還有其他對手。”王沅淡淡道。
白雪似乎感知到一陣熟悉的氣息,但他不确定,也沒有說出來。
當然,他完全相信王沅的實力。
退一萬步說,她不會死,敵方再強也無所謂。
當然,如果有能夠度化她的契機,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她真的還能被度化嗎?白雪有些無奈......
就連他自己,也開始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師父,師父!”王沅的聲音把白雪的思緒拉回來。
“何事?”他的聲音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慌亂。
“師父在走神,是擔心還是”
“是什麽?”白雪眼神坦然,“既來之則安之,我相信你。”
王沅點頭,不置可否。
她喜歡看到既定事務崩壞的樣子,但除了她師父以外。
“寄體不日将至,師父那邊可有準備?”
“我蔔了一卦。”
“哦?”
“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