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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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這個叫任姜的女人緊緊拉住王滄的手,說也奇怪,肌膚接觸的瞬間王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慌亂,确切的說是心虛。
她很想問清楚,王汨到底偷了任家什麽東西,可任家早早被滅門,按理說,任姜的存在不可能不被王家發現。
怎麽就這麽巧合,在這個時間,她就在任寅的身邊出現?
王滄努力平複情緒:“王汨偷了你任家什麽東西?麻煩說清楚。”
她總覺得一直以來籠罩在頭頂的疑雲将要被撥開來。
與此同時,她也牢牢的抓住任姜。
任寅在聽到王汨偷任家東西時就覺得不對,她師父一向不重視跟任家的情分,她的女兒怎麽會如此執着于任家失竊的東西?
再者說,那些東西就算要回來又有什麽作用?任家的一切早已作古。
仔細想想,她對任姜是怎麽來到她身邊的記憶很模糊,好像自然而然,她就來了,被所有人所接受,她是如此理所應當的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現在又遇到王滄。
不僅如此,她還知道王滄的身體裏不止有王滄,還有王汨。
“你到底是誰?”任寅平生最不能容忍他人欺騙自己,尤其是打着她師父的旗號。
任姜擡頭,眼角流下兩道黑淚,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詭異的微笑。
王滄注意到她咧開的嘴裏兩顆稍長的虎牙,下一刻,任姜就撲過來,一口咬在王滄脖子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到了衆人,大家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任寅想把任姜拉開,結果發現這女人力氣大得離譜,更堅信她不是什麽好東西了。
任寅拿出六壬神劍,從後背刺進任姜的心髒,這才讓王滄從她口中脫出。
“王滄,你怎麽樣?”任寅急忙檢查起王滄的傷勢。
她脖子上有兩個圓圓的血洞,雖然沒有血滲出來,但她的臉色異常慘白,整個人呆愣愣的,也不說話,看起來很是吓人。
“僵...僵屍!”孟行雲指着任姜驚呼。
任寅再去看已經被王溟舒控制住的任姜,發現她的身體僵直,皮膚乾癟,身上慢慢長出一層黑色的毛發,看起來毛茸茸的。
擔心這女人身上有屍毒,任寅叮囑王溟舒說:“先別碰她!”
王溟舒松手,那女人身上的黑色長毛越來越長,像陰濕泥土堆外覆蓋的一層生命力旺盛的菌絲。
很快,王溟舒那碰過任姜的雙手,開始呈現詭異的枯敗之像,皮膚完全失去包覆力,乾癟裏透着灰黑,指甲根部後縮。
是屍毒!
王溟舒很快反應過來,好在他随身帶有王家的靈藥,服食一顆後很快止住了那灰黑的彌漫。
“可惡!”任寅咬牙切齒,她還是第一次栽這麽大一個跟頭。“你沒事吧?”
王溟舒沉重道:“我沒事,但王滄不一定。”
是了,她被這東西吸血,傷口直接接觸屍毒,比王溟舒嚴重,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她沒......沒......沒長......毛......毛毛!”孟行雲仔細的觀察着王滄身體變化,她還是那副“放空”的模樣,“脖...脖子...洞沒...沒了!”
任寅這才發現,王滄脖子上的兩個血洞不見了,但她身上沒有出現屍變的現象,這太奇怪了!
不敢掉以輕心,她一把将孟行雲拉到身後來,自己試探着用六壬神劍的劍鞘輕戳王滄的小腿。
王滄是低頭坐在地上的,看起來很像是在休息,但誰也不确定她會不會像任姜一樣,突然暴起咬人。
“王滄,你聽得見我說話嗎?”她小心的問。
王滄依舊低着頭,一言不發。
任寅和王溟舒對視一眼,警惕心升至最高點。
孟行雲緊緊拉住任寅腰間的衣服,生怕她沖動上去,被王滄傷到。
任寅輕拍他的手:“等下如果有事,自己先跑,別管我們,知道嗎?”
孟行雲松手,也不答複,他知道自己是累贅,只能乖乖聽任寅的話。
這時,王滄緩緩擡頭,張嘴,吐出一片白煙。
王溟舒與任寅都注意到王滄嘴裏那對尖尖的虎牙,但他知道,那不是僵屍牙,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虎牙。
這虎牙讓他有一種親近感,許是作為王家媒介的原因,他現在比任寅相信王滄。
任寅想先發制人,被他攔住:“等等,她不是僵屍。”
雖然不知道王溟舒為何如此篤定,但任寅選擇相信她。
她看到王滄的眼瞳變成獸類的模樣,金黃而凜然,而她的兩腮邊同樣生出長須,貓兒似的。
不對!應該是老虎!
任寅記起那次搞錯往生符咒時所看到的老虎魂靈,連同突然清晰的夢境碎片,那個她以為是師父托的夢,夢裏那個藏在霧氣後的眼神,她确定就是老虎!
祖奶奶曾化作老虎給她托夢說起王滄的事情,雖然身子隐匿在霧氣中,但那雙眼睛任寅不會認錯。
想起任君竹送那對白虎臂钏給自己時所說的話,說這是王家東西,交給她只是暫時保管,并不意味着真正得到,還說這臂钏會在合适的時候回到它所選擇之人的身邊。
當時任寅并不當真,只以為是師父怕她弄丢這玩意兒說的胡話,她也看不出這臂钏有什麽特別之處,沒想到今天真的應驗了。
臂钏所選擇之人就是王滄!
不過這些東西都是次要的,任寅現在更在乎王滄的情況。
“王滄,你沒事吧?說句話啊!”
王滄緩緩起身,眼神直勾勾的,她一伸手,六壬神劍便飛到她手中,拔出劍鞘,王滄用手掌抹了一把劍身,給這短劍鍍上一層血光,然後回鞘,丢還給任寅。
一時拿不準王滄這是什麽意思,但任寅還是将劍接過來。
被王滄血開光的六壬神劍,比之前重了許多,好像一下就有了生命。
她來不及查看這劍上的變故,王滄已經背起地上的長毛怪物,很快消失在任寅眼前。
任寅雖然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她卻莫名覺得與王滄心意相通,王滄離開前的那番舉動證明她沒有失去理智。
是王滄不想連累他們!所以才一言不發的帶着那僵屍離開。
說不出該怨誰,徒留滿滿的無力感。
好半晌,任寅也只能長嘆一聲:“哎......”
“要追上去看看她嗎?”王溟舒知道任寅擔心王滄,她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
“不必。”任寅搖頭,“我們即刻離開這裏。”
王溟舒看任寅似乎已有腹案,他問:“去哪裏?”
“任家舊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