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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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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任寅來到陌生的小鎮,四處走訪,費了一番功夫才終于打聽到關于當年小學的事情。

那個孤兒院還在,并且已經作為重點扶持對象被立為公立學校,随着這些年的發展,換了一批又一批資歷更優的老師,送出去一批又一批成績優異的學生。

她又到那個學校,以校友的身份打聽從前的老師和同學,接待她的領導以為她是上面派下來暗訪的,動作勤快,打了好幾個電話,連連賠笑。

然而由于當年的條件限制,學生們都沒有建立系統的檔案,他只查到一位教過任姜的退休老教師,如今就在這小鎮上的養老院裏生活。

任寅趕過去,那是一家新建不久的養老院,老人坐在輪椅上,蓋着毯子曬太陽。

見任寅來了,老遠就喊她任姜。

任寅為了套話,只能答應。

老人拉着他的手不住問他怎麽好久不來看自己,房間裏的護工聽到聲音出門把老人推了進去,趕走了任寅。

任寅不服,質問那護工,卻得到了任姜早死了的消息,那護工懷疑任寅是假扮任姜過來欺騙老人退休金的壞人,不願再跟她多說什麽。

摳破腦袋,任寅又準備去小鎮上唯一一家醫院打聽消息,她要知道任姜的具體死因!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又散出去好些名貴禮品,任寅才打聽到關于任姜的事情。

她也是孤兒院長大的小孩兒,考出去大學畢業後又回到小鎮上教書,一個月前她晚上騎車回家時出了車禍,不幸身亡。

因為沒有親屬,也沒找到肇事者,學校那邊還在走流程,她的屍體至今還停放在冷凍室,那人以為任寅是任姜的親屬,問她是否要提走屍體。

不用問都知道裏面根本沒有屍體,任寅拒絕了提議,出了醫院。

好在她還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任寅出車禍時的遺物,本來都要處理掉的,幸虧她來得還算及時,偷偷順走了。

那是一個黑色的帆布包,裏面裝着一些書本,大多是教案,也有一本日記。

任姜寫日記的習慣和任君竹很像,都是厚厚的一本,從很久之前開始寫起,有一搭沒一搭,什麽都記。

任寅在車上翻了一夜日記本,各種比對,終于發現,原來養老院那個老人是任姜的老師,也是撿到她的人,任姜把自己被撿到的那天作為自己的生日。

她的一生和許多普通女孩一樣,充滿理想,熱愛生活,卻很早的結束在才開始的年紀,連任寅都為她感到可惜。

或許脫離任家不是一件壞事,只可惜她沒有真的離開。

大概推算一下,任姜比任寅小三歲,按理說應該就是前後腳被任家丢過來的,丢在同一個地方,為什麽老婆子選了她,沒有選擇任姜呢?

可惜任君竹的日記本上沒寫,也無從考證。

任寅在小鎮上租了一個僻靜的小院子,方便開壇,按任君竹留下的定位法尋找任姜真身的方位。

她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決定休息一下午,晚上再開始乾活兒。

王溟舒則帶着孟行雲出門采購一些基礎的生活用品,和随車補給。

任寅很久都沒有睡得這麽香、這麽沉了。

一開始,她沒有做任何夢,後來,她夢見她跟師父,王滄和任姜四人一起搓麻将,機器桌裏洗牌的聲音非常悅耳,像是在聽某種白噪音,其他人只顧着抓牌看牌,任寅則趁夢裏的機會仔細看着她們。

可因為是夢,她看到的都是模模糊糊的,只有洗牌的聲音比較真實。

玩着玩着,骰子不見了,桌子地下傳來嚼東西的聲音,任寅以為是任君竹一貫的惡作劇,讓她把棒棒糖分享出來,任君竹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其餘兩人也是一樣的動作。

她們都盯着任寅,仿佛在示意讓她鑽到桌子底下去看看。

因為确定是夢,任寅只好服軟,用屁股推開椅子,上身彎下去。

沒想到,還真的看到了一個小孩兒,蜷縮着背對她,雙手捂着嘴,好像在嚼什麽東西。

“出來!”任寅大喝一聲。

哪裏來的臭小子在這裏裝神弄鬼!

任寅伸手去抓他,誰承想這小子滑溜得跟泥鳅一樣,沒扯出來就脫了手,但任寅手上留下了一些黃黑的東西,她嫌棄的撇嘴。

小孩兒不見後,任寅坐下,牌桌上的三人對她點頭,也消失不見了。

任寅總感覺這個夢是要提醒自己一些什麽,但她想不出來,醒來以後,頭痛不已,夢境的內容也變得模糊。

她歪在床上回神,心裏計劃着晚上一步步的安排。

很久沒有開壇了,而且是完全脫離師父的指導,任寅心中有些緊張,她很怕自己又出現上次那樣的錯誤,把聚魂咒當做散魂咒來念。

伸手摸向一旁的筆記本,任寅心中松了一口氣,畢竟有标準答案在手,問題應該不大。

從床上顧湧起來,任寅看向窗外的天色,日頭漸落,外面有開門聲和說話聲,估摸着是王溟舒他們回來了,她也跟着起身。

兩人買回了現成的食物,任寅随便塞了兩口就跑去開壇了。

忙活一陣,終于在月亮升起時布置好了一切,任寅在法壇前叼着棒棒糖打坐,等待時機成熟。

不知為何,夢裏那個偷骰子的小孩兒的身影總在眼前晃悠,弄得她心跳很亂。

“啊!”房間裏的孟行雲突然開始尖叫。

任寅連忙起身,飛奔過去,看到一只從下水道探出頭來的大黑老鼠,那對黑眼珠滴溜溜的轉着,成精了一般。

不僅孟行雲害怕,王溟舒也不敢上前。

任寅抽出劍,本想一下結果了這東西,腦海中蹦出王滄的樣子,想到上次開壇也是因為殺老鼠才弄巧成拙,乾脆拿起手邊的鐵盆扣過去。

“你們兩個先睡覺去,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王溟舒拽着孟行雲離開,兩人本來想上廁所的,但被“不速之客”吓得憋了回去,為了不再打擾任寅,只好回房間去。

回到房間,孟行雲仍然驚魂未定,王溟舒問他怎麽了,他結結巴巴的問他看到幾只老鼠。

“幾只?”不就那一只大得跟小貓一樣的嗎?“你看到幾只?”

“好...好多!”在任寅扣盆子的那一瞬,他看到有好多老鼠湧了上來。

“行了,別大驚小怪的,快睡!”王溟舒心知對方不會說謊,但還是準備先安撫住對方,再悄悄出門,以防任寅那邊出什麽問題。

而回到法壇處的任寅,也發現了古怪的地方。

盛放畫符用朱砂的玻璃罐子莫名消失,朱砂撒了滿地,痕跡繞了個圈,又回到被黃布蓋着的法壇

有東西躲在桌子

是設計好的陷阱嗎?

任寅提高了警惕,桌上香爐中的香飛快的燃燒着,像被無形之嘴深吸一大口的煙草。

“出來吧,趁我還有耐心。”敢破壞她的法壇,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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