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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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我多希望能留在這裏啊!”王滄有些失落,“但這裏不是真的。”
“為什麽這麽說?只要你希望一切都可以是真的。”白雪的表情無比認真,對于他的話,王滄也信了幾分。
“可我不希望是真的,就算我希望是真的,他們也不一定。”
“他們是誰?”
“他們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是我一定要保護的人。”
“背負着他人的人生前行,你不累嗎?”
王滄低頭,輕笑,随即擡頭望着白雪:“如果他們願意讓我背負,那我們都會是幸福的。”
白雪的身影逐漸淡去,消失在夜晚的風裏,王滄一個人坐在原野上,但她并不寂寞。
她朝遠方大喊:“無論有什麽考驗,或者需要我償還的東西,全都來吧!”
“但如果你們不能擊垮我,我一定要帶走他們!”
“我不怕你們!”
聲音似乎傳到很遠的地方去,帶走了王滄心中那些沉重的東西。
夜晚徹底落幕。
王滄感覺身上的束縛感重新回來了,一低頭發現大黑蛇還纏在她身上,王沅與王汨兩人也跟着唇槍舌劍,強調自己的存在感。
“你心性不定,才總是落入幻境。”
見王汨指責王滄,王沅笑道:“可你不也看到一些東西了嗎?”
“是,你這樣沒有感情的人,自然看不到。”
原來方才不止是自己一個人在經歷幻境,王滄暗忖。
“別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王沅厲聲道,“很快我們就會被你影響,王滄,如果不想永遠停留在重複的無間中,聽我的,馬上自殺,或者把身體交給我。”
“別聽她的!”王汨跟着打斷她,“你聽她的就沒有後悔的機會,把身體交給我,我不會讓你太過痛苦。”
兩人逼着王滄做決定,而她身上的大黑蛇則越纏越緊,王滄肺裏的氧氣逐漸稀薄。
不光是黑蛇與那兩個人的折磨,重神寒見她意志游離,也開始在她皮膚
王滄艱難的發聲:“跟......你們......在一起,每......天......都是......地獄!”
實在撐不住了,王滄感覺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在一列車廂裏,前後都坐着兩個人,因為座椅很高,只能看到前面人漏出來的腿,她也沒有回頭去看後面的人長什麽樣子。
而她左手邊的透明玻璃窗上,赫然是某個人的記憶。
是王汨和黃寧!
那些他們相遇的幸福回憶和她在黃家寨時看到的一模一樣,但當時她只看到黃寧去世,王汨為他誦念往生經文,村民出來乾擾的片段。
現在她終于看到了全部的過程,原來那不是往生經文,而是複生經文,重神寒是王汨故意制造出來,取其陰邪之氣,加上黑蛇的力量,改變了黃寧的命運,讓他的意識永遠滞留人間,黑蛇所守護的金稻谷,就是其最好的寄生對象。
她與黑蛇的事情自然驚動到王家,于是她才監守自盜,偷了王家的尋仙圖,本來以她的能力是找不到仙鄉入口的,但因為玄牝氏的介入與追殺,才讓其不慎發現仙鄉的秘密。
在她進入時,身上沉睡的王沅意識覺醒,随之一起覺醒的還有王沅的能力,加之分散在七大家族勢力的那些寄靈扳指,她成功欺騙了看守仙鄉的青犼望君出,将兇星尾火虎攝取分散并轉移到那些扳指裏,成功的逃了出來。
但她的計劃還是被玄牝氏察覺,王汨一邊化入孫家輔佐并收集扳指的力量,一邊對付玄牝氏派出的八十一個追殺者。
王汨的力量逐漸被消耗,不得已只能慢慢“消失”,化育出新的意識來。
恰好遇到背叛王家的祖奶奶,幫她藏匿起尾火虎星,才逐漸有了後來的事情。
迷霧終于被全部揭開,王滄才知道王汨身上掩藏的秘密,一直不亞于王沅,但她僞裝得很好,祖奶奶不告訴自己,估計也有她的道理。
她幫了王汨,後來又因為王汨的關系,才答應老頭子來到自己身邊,可經歷了這麽多事情,祖奶奶卻把尾火虎星給了自己,一定是因為她相信自己!想到這一點,王滄心中充滿信心和力量。
轉念,她又看到了被黃寧寄生的金稻谷轉生成的陳巽,陳巽明面上是陳家老爺子撿回來的,但他其實是多年以前陳家早夭的孩子,本來也要變成重神寒的一部分,被黑蛇送出齊骨王窟後,才“因緣際會”被陳家老爺子撿到并撫養長大。
陳巽的身體裏本來應該長出黃寧的意識,但卻長成了陳巽,是因為陳家代代相傳的寶物金稻谷。
想到這裏,王滄握緊了手中的金稻谷。
只要找回陳巽的身體,有手中的金稻谷在,他一定可以很快“複活”,包括蘇和,王滄心中的希望開始膨脹。
王汨的記憶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只要王滄看向玻璃窗,就會慢慢上演。
她想起王沅提起的重複的無間,聯想到身下飛馳不停的列車,這才發覺,她可能出不去了!
站起來,她跑到前座,看到“睡着了”的王汨,而她的後座則是慵懶的王沅,她似乎早就知道一切,也知道出不去,好整以暇的欣賞着王滄的慌亂。
王滄不願讓王沅看自己笑話,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思考對策。
可是王沅卻并不打算放過她,她靠在王滄的座椅靠背上,聲音幽冷。
“你知道無間為何稱之為無間嗎?”
聽她說出這句話,王滄本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她身上的毛孔開始張開,汗毛倒立,雞皮疙瘩迅速的在她身上移動。
前座的王汨開始不安的夢呓低吼,似乎做了噩夢,連帶着她們乘坐的這一截車廂也開始震動提速,窗外呼嘯的聲音越來越大,王滄看到玻璃窗上屬于王汨的記憶每結束一個段落,整個車廂就會遭受劇烈的撞擊。
她們三個各自從座位上飛起來,撞在怎麽也撞不壞的車廂中,筋骨斷裂,□□崩壞,不成人形。
而後是不斷的重複,已知的恐懼和心理壓力也足夠摧毀一個人,王滄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塊皮膚都像肉糜一樣被不斷捶打上勁,內髒被晃蕩均勻像打好的雞蛋液。
她試着想喚醒王汨,但每次不等她動作,就會落到循環往複的“車禍”裏。
後座的王沅笑聲細碎瘆人,與王汨的低喃、王滄的心跳混成一片。
作為車上唯一清醒且正常的人,每一次重複的撞擊都在摧毀她的心智。
不知重複了多久,王滄身體肌肉越發僵硬,雙手緊握,她發現金稻谷在她手中,被汗水浸潤。
她生怕金稻谷的稭稈被她握斷,可越是想要放松,她的精神就越緊繃。
怕什麽來什麽,她的視線晃蕩不堪,根本沒辦法确認手中金稻谷的狀況,但她感覺到手中的稭稈有要斷裂的征兆。
身後王沅的笑聲更加尖利,猶如惡鬼,在一次撞擊後,王滄看見她的頭身分離,腦袋被甩到王滄的腦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