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 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89章
王滈拿着掃把跑出來,把那些孩子趕走了,又奪過王滄手裏的皮蛋,狠狠丢遠。
兩個小孩兒氣得邊吵邊打,打累了就背對背坐下。
替他們着急的陳巽在夢裏現身,他變成一個跟他們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假裝自己和父母走丢了,讓他們幫自己尋親。
兩個小孩兒見這個陌生的孩子生的清秀,穿着整潔,相信了他的話,但天色已晚,乾脆帶他先進院子住下,等第二天老頭子回來帶着他找村長幫忙。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默契的把自己碗裏的半個荷包蛋夾給比他們小很多的孩子,筷子不小心碰在一起,兩人對視一眼,繼續烏眼兒雞一樣的對看。
“哥哥姐姐不要吵架!”小陳巽拉住兩人的手,合在一起,“我家裏也有一個妹妹,爸爸媽媽讓我們要相親相愛,這樣遇到困難就什麽也不怕了!”
“我是姐姐。”王滄小聲吐槽。
“所以姐姐你更應該讓着弟弟呀!”
本想繼續反駁,但王滄知道是自己有錯在先,低頭快速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王滈放下筷子:“想讓我原諒你也可以,以後不許再說那種話。”
“哦,可是本來也是實話,你在乎的話別說不就行了,大不了我分你一個蛋。”
見兩人又有吵架的苗頭,陳巽出來插話。
“不是這樣的,姐姐你做得不對!哥哥是你的家人,你這樣說跟他這樣說沒有區別。”
王滄挑眉,被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孩子說服了,心虛道:“好吧,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說了。”
陳巽将兩人的小手放在一起。
“一家人不許吵架,不許鬧別扭!”
王滈不住點頭道:“還有,以後出去玩要帶着我。”
“知道了!”王滄故作不耐煩,筷子不停怼着碗裏的面條,臉頰一紅,“我就是太餓了嘛。”
這時,王滈從陳巽碗裏夾起那半個蛋,重新放進王滄碗裏。
王滄臉色更紅,她夾起那半個蛋放回陳巽碗裏:“弟弟還小,給他吃吧。”
陳巽無奈的笑笑,對上王滈吃醋到一上一下的眼神,不自覺離桌面遠了一點。
是夜,兩人都平穩進入夢鄉後,陳巽悄然退出夢境。
祖奶奶站到他肩上,兩人繼續觀視着王滄的夢境。
“其實她最後還想見王滈一面的。”
陳巽同意祖奶奶的話:“我也想嵯峨了。”
看到王滄小時候的回憶,這讓他也想起來他們小時候的事情。
嵯峨跟其他陳家人不一樣,看着他時眼神亮晶晶的,一口一個哥哥,他也想好好同她道個別。
正想到她就接到了她的電話,嵯峨問起他現在的方位,陳巽看了一眼祖奶奶,得到肯定後告訴了她。
“有一件事我覺得是時候告訴你了。”祖奶奶看看王滄,又看看陳巽。
“您說吧。”
“其實你爺爺曾經拜托過我一件事......”
聽完祖奶奶的話,陳巽眼眶肌肉不自覺僵硬,半晌,低着頭,反複咀嚼着話意。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祖奶奶鑽進王滄的被窩裏藏好,陳巽開門,發現是坐在輪椅上的孫旸,他沒有問任何話,只讓陳巽和他一起出去散散心。
想到任寅就住在隔壁房間,陳巽小心的從門縫裏鑽出來,關好門,推着孫旸走到花園裏。
路過一個培育睡蓮的水缸,孫旸示意陳巽停下,他輕輕用手掌撥弄花瓣上空的空氣,沉醉的閉上眼睛嗅聞。
“你看這種晚上會休息的花,長得像不像武俠劇裏的武林至寶,吃一顆就能功力大增的那種。”
陳巽沒有賞花的心情,看着那些紫紅漸變包着橘黃花蕊的葉片,随意的嗯了一聲。
“這麽心不在焉,她的情況很不好嗎?”
“什麽?”陳巽還在想祖奶奶的話,沒注意孫旸說了什麽。
孫旸也不深究,繼續擺弄着葉片:“這花好看是好看,但是花期太短了,最長只有十天。”
說着,他拿起一旁的園藝剪刀,傾斜45°将花莖剪切下來,遞給陳巽。
陳巽沒有接:“我不會養花。”
花好好的長在那裏,把它剪下來做什麽?陳巽不明白,當然,他也沒有問。
“還記得嗎?你的生日快到了,估計嵯峨過來,也是為了這件事。”孫旸堅持把花給他,“收下吧,這是我的禮物,它很襯你。”
生日?也是這具身體主人原本的死期麽,陳巽心想。
他從來不喜歡過這個日子,陳家的人都知道,不過他竟然知道嵯峨要來找自己,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提前送我,你是要離開嗎?”
孫旸搖搖頭,還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是你要離開。”
“我?”陳巽心中生出警惕,“孫大哥是想趕我們走嗎?”
“我不會趕你們的,而是時候到了,你們一定會走的。”
說得這麽篤定,陳巽狐疑:“孫大哥其實你有話可以跟我直說的。”
“那,再見。”孫旸笑容和煦。
“再見?”
孫旸按下輪椅的按鍵,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留下不明所以的陳巽,站在原地捧着花。
正準備轉身回房間,陳巽看到一張令他意想不到的臉,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确定不是在做夢。
“貴叔,你怎麽來了?”
老人只是站在那裏,表情溫和慈祥,精神矍铄,要不是那一頭已經全白的頭發,一點看不出他已經六十多了。
陳巽三步并作兩步小跑過去,抱住老人的手臂,神情激動。他很擔心貴叔被他們的事情連累,按理說以他的身子骨不會出現在這裏才對。
老人抱住他,輕輕的拍拍他的後背,像從前在陳家哄他睡覺時一樣。
就在這時,陳巽久違的感覺到身體內部積攢的疲憊,他情不自禁閉上雙眼,連手中的睡蓮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再睜開眼時,他看見貴叔扛着他的身體,朝來時相反的方向離開。
而他只能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直到有人撿起他栖身的這朵被摔掉幾片花瓣的睡蓮。
是嵯峨!
她将花朵放回水缸後,四處張望着,手裏緊緊握着顯示撥號中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