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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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寅撇嘴:“也就比你們晚死幾十年吧。”
“話說回來,既然這位老兄幾十年前就在這裏了,為什麽他沒看見古井和泉眼被偷走的事情?”白雨來不解。
“王家搞的鬼呗。”田孟看向任寅,見她面色如常,繼續道:“任家當年是得罪了王家才消失的,王家一向做事乾淨,他們的意識出現空缺也很正常。”
“說起來,王家人确實擅長偷天換日,估計行刑當刻,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失去了意識,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那人說起來有些唏噓,顯然對自己的現狀感到不可置信。
“如果能夠複活,也許是件好事。”
“那可不一定,這種方式就算活過來,指不定變成什麽怪物。”任寅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嫌棄。
“對那些不該死的人來說,也許不錯。”田孟咋舌。
“那你說,誰該死?誰不該死?”白雨來聽得火起,“自然是神聖、不可逆的。”
他想起王滄,有些感慨:“這些藥物帶來的巨大代價,是常人難以承受的。”
如果複活後繼續被某些人或者所謂的命運控制,那還不如做個自由的鬼魂呢。
說到這裏,兩個媒介的身體開始顫抖,任寅知道,是時間快到了。
“快!你們還有問題嗎?他們要離開了。”
田孟搖搖頭,白雨來也說自己沒有問題。
等待片刻,兩個媒介重新回到昏睡狀态。
見周圍只剩下自己人,田孟這才說起,先前魏老爺子的那個提議。
白雨來有些震驚:“你們是想讓王滄一個人承受所有的因果?”
任寅也不同意:“害人也要有個限度吧!王滄又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
“這些藥總歸要有個歸屬,如果那個人是王滄,大家都能放心。”田孟嘆息一聲,“我們幾家商量過了,如果那些藥不是王滄吃的話,那就要保證我們這邊的人複生。”
其實田孟的話兩人心中也有幾分贊同,只是情誼擋在理智面前,阻止他們深入下去。
“犧牲她一個人,救大多數人,真劃算啊。”任寅哭笑不得,“你別說,她或許真的會同意。”
“太卑鄙了。”
“是,我就是一個卑鄙的人,我會卑鄙的維護我的利益,以及我身後人的利益。”田孟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她不在乎。
“我不想再說這個問題,你們也別在我面前說。”白雨來背起龐行乙就走。
他不能控制別人的思想,只能盡量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你去哪裏?不找泉眼了嗎?”任寅問他。
畢竟現在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再說吧。”白雨來頭也不回道。
幾人分開,各自行動。
任寅和田孟在孟家遇見,同時發現田父田母、陳父陳母,以及孟行雲的屍體。
因為沒有傷口和血跡,一開始,兩人還以為他們只是暈過去了。
走近檢查,發現幾人整齊的躺在地上,脖子連接脊椎處的骨骼斷裂,無一例外。
因為太過難以置信,兩人不約而同出現了解離症狀,耳內嗡鳴。
兇手沒有留下任何蹤跡,也沒留下一個活口,家裏什麽東西也沒少。
任寅想起在任家時聽到複生第一步是殺生的事情,把矛頭對準了黃鳴。
田孟打給還在王家的田駿,手機接通了但是無人接聽。瞬間,她心中升起一股緊迫感,拉着任寅就走。
“去哪裏?放手!”任寅情緒崩潰,她不能放任孟行雲的屍身就這麽停在這裏。
“管不了這些,馬上就到我們了。”
“也好,老子就在這裏等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乾的!”她就是豁出命去也要報仇。
“你不要意氣用事,如果我們也死了,那就沒人能替他們報仇了。”田孟呼吸沉重,“如果對方的目的真的是所謂的複生,那他們的屍身絕對不會出事。”
“我知道。”任寅的聲音逐漸轉向崩潰,“我當然知道!”
可她還是不能接受,師父離開的事情給她造成了太大的影響,她無法做到情緒與理智快速分離,馬上轉移到下一個目标上。
更重要的是,她心中升起一股絕望,人生第一次,她感覺自己贏不了了。
好累,為什麽永遠這麽累,一切都沒有暫停鍵,這太殘忍了。
“不要認輸!”田孟朝她吼,“一旦認輸,再想贏就難了。”
“我不想贏了。”任寅無力的坐在地上,“我累了,你走吧。”
再走下去,或許會遇上更多的熟人“身體”。
“你不是要阻止我嗎?不是要拯救王滄嗎?”田孟察覺自己的失态,其實這話從她自己嘴裏說出來也沒有信服力。
“我根本救不了任何人。”任寅眼淚錘地。
就在這時,角落傳來一陣響動,田孟沖過去,把人從窗簾後面揪出來。
是王滄。
她蜷縮在牆邊,身體顫抖,一只手捂着左邊的眼睛,眼淚不斷從她手指縫隙中滲出來。
任寅見是王滄,沖過去質問她:“你看到了對吧!是誰?是誰乾的!”
她猜測王滄這麽一副逃避的樣子,說不定兇手不是黃鳴,而是王滈。
也對,只有王滈才會獨獨放過她。
“是不是王滈!說話呀!”任寅聲嘶力竭。
田孟拉住她:“你冷靜一下。”
“我怎麽冷靜?為什麽你們可以這麽冷靜?”
田孟別過頭:“已經這樣了,只能一起用複生藥了。”
“怎麽一起?一起去死?”任寅覺得田孟瘋了,這裏沒有一個正常人。
她将腰間的六壬神劍丢到田孟腳下。
“喏,去吧,去死。”
田孟撿起劍,想說什麽,終究沒能開口,看着任寅走出屋子。
追出來的是王滄,任寅打開肩膀上的手,一回頭,望着捂住眼睛的王滄,雙眼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