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接近真相(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九)接近真相
“宋紹和流青。”
袁勖臉色嚴肅地沉下來,道:“因為周夫人當晚将這兩人都趕了出來,兇手也就因此确定明光體內的毒性已經開始發作,是必死無疑的......所以兇手才立刻向那宋書生下了手。”
這樣一來,兇手當然就一定是紅绡樓的人。因為這兩人被周秀夫人趕出來後,就直接回了紅绡樓——也就是說,只有紅绡樓的人能及時地從這兩人的嘴裏得到周秀毒發消息。
“還有一點,這兇手一定是個女人。”
他忽又沉聲補充一句,道:“劉大當晚從紅绡樓出去後就失蹤了,自然很有可能就是當晚遇害,那麽兇手就很可能是當晚尾随劉大行兇。”
他慢慢道:“這劉大身上沒有被綁縛的痕跡,說明他是自己走到遇害地點去的。當時已是深夜,遇害地點又恰背離他自己家的方向......這就說明是他自己主動改變了行蹤——能讓這麽個人在大半夜心甘情願改變行蹤的事情應該也并不多。”
沒有人反駁。
這話的意思是很明白的:像劉大這樣的人,能吸引他的東西無非就是色和財;財是死的,而美色卻是可以活動的......如果當晚有這麽個女人主動找上了他,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如果周秀三人遇害的原因真的就是林杪所說的那個殺機,那麽殺害這三人的兇手自然更可能是女人多過男人。
這樣一來,自然也就能解釋大半夜的那劉大為什麽會主動走去那麽個荒僻的地方——因為這本就是兇手引着他去的——也是劉大心甘情願跟着兇手去的。
“但宋紹卻應該并不是随便什麽女子一勾,就會跟着走的。”
李複神情嚴肅,目中閃出些許疑惑,道:“聽你們說來,這宋紹根本就看不起女人,更看不起煙花女子。”
林杪道:“所以這個女人一定是個特別的女人。”
越渚忽然目光一閃:“難道......是她?”
林杪并沒有否認。
她當然知道他指的“她”是誰。
但不知為什麽,她心中莫名閃過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們當然難免又要再去一趟紅绡樓。
他們也不得不去。
因為紅绡樓又出了一樁命案。
死者不是別人,正是與林杪和越渚有過兩面之緣的紅绡樓龜公,阿三。
大概酉時一刻左右,死者被人在雜物房——也就那個雜物院子裏存放藥物、雜貨的房間發現,而死因不用陳木勘驗,也很明确:被鐵錘砸中腦袋,一擊致命。
血自阿三腦後那個大洞流出,以他的大腦為中心,蜿蜒成一片刺目的猩紅色;阿三整個人俯身倒在地上,右手伸出頭頂前方,似乎死前還想掙紮着爬起來......兇器鐵錘就落在他身體右側的血泊中。
在他遇害的右側有個七八尺左右高的櫃子,櫃子離地僅一二尺的地方有濺射的血跡——但這濺射在低處的血跡并不奇怪,因為無論是從現場遺留下的旖旎痕跡來看,還是血跡濺射的位置看,死者似乎正是在與人交歡時遇的害。
鐵錘本來是放在櫃子頂上的——上次林杪和越渚進房間時就注意到了這一點。除了錘子之外,櫃頂上還放着些如斧子、榔頭之類的鐵器雜物......就現場看來,似乎是阿三與人交歡時碰動了櫃子,鐵錘從櫃子頂砸下,恰好就落在他後腦位置,于是在他腦後砸出一個大洞......
無論怎麽看,此事似乎就是一場極為巧合意外——
除了那個從房間裏消失的女人。
阿三遇害前既然曾與人交歡,那與其交歡的這女子又是誰?
總之不會是姚圓兒。因為得知這消息之後,她不僅表現得十分意外更是氣得臉色鐵青。
尋常來說,龜公本一般是青樓打雜的,但許是這阿三皮相不錯,便被姚圓兒收為了己用;兩人雖不曾行過拜堂之禮,卻已是這樓裏人人皆知的一對“夫妻”。雖然這阿三有時也會幫着她“調教”新人,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無論如何,他總算是她的男人。
自己的男人背着自己與人偷歡,是個女人也難免生氣的,所以她連為阿三傷心的功夫都沒有,一聽林杪和越渚問起樓裏除她之外是否還有與阿三走得近的女子,精明如她,好像一下子就猜到了什麽,眼睛裏立刻便泛起針尖般的冷意。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的眼角忽然向侯在其身側的梅風掃了一眼。
奇怪的是,梅風臉上也立刻跟着閃過一絲不自然——不過,這都是眨眼間的事,兩人表情的微妙變動在臉上只不過停留了很短的一瞬間,便已恢複如初。
姚圓兒笑着道:“這種事在咱樓裏也不是什麽新鮮事......說到底他就是個龜公,有時也難免要幫着我調教調教新人的......官爺官娘若想知道和他交好的是誰,回頭我問問那些姑娘們就是了。”
林杪和越渚心照地沒有再多問。他們當然沒有錯過姚圓兒的那一眼——那一眼就已經足夠。
但要梅風當着姚圓兒的面承認自己與阿三偷歡自然是不可能的,而且于她自然也不好——除了鸨母,或者得到鸨母的授意,樓裏的任何女子若做出與龜公偷歡之事,自然以後的日子就不會很好過。
所以兩人也并沒有立刻就追問,只是問姚圓兒第一個發現死者的是誰?
答案卻令兩人意外。
在雜物房發現阿三屍體的,竟然是昨日他們見過的那個看來好像有些瘋癫的煙羅。
“煙羅姑娘為什麽會忽然到雜物房來?”
“當然是因為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現在的她看起來已是一個毫無“瘋兆”的正常人,雖然還是披散着頭發,但和昨日難免有些古怪的言行比起來,回答林杪問話的時候至少是舉止尋常,口齒明晰的,只是神色顯得有點漫不經心,還有點不耐煩。
樓裏已經點起燈。
從窗外看出去,也隐隐可以看到樓下紅紅綠綠的燈火,當然也可以看到樓下後院那間緊挨着朱樓的雜物院。
雜物院晚上是不點燈的,若有人進來取東西,才會自帶一盞燈籠。縱然是白天,院中那棵大榕樹的枝葉也将視線遮擋了大半,當然——若是看得及時,在人進門的那一瞬間——只要那個人并不十分着意遮掩,還是可以看到進來的是誰。
出門的時候當然也一樣。
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天還沒黑,視線本還不至于被光線模糊。
“姑娘未看清那人是誰?”林杪追問了一句。
煙羅冷淡道:“要是一個人遮頭遮臉躲躲閃閃的,就算長了雙鷹眼也未必瞧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