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幸不辱命:支線任務五·十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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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幸不辱命:支線任務五·十二
一支兩萬人的軍隊行走在曠野之上,領頭的駿馬上坐在一位身披薄甲,背負一柄紅纓大刀,左手纏着一串蜜色佛珠的英俊青年。他聽到探子所報之事,勒馬向後行至後方。
騎兵護衛的戰車之上,橫放一口黑色棺材。
騎兵抱拳行禮:“軍師!将軍還未醒。”
“我知道。”
英俊青年不顧騎兵話語的阻攔之意,左手敲擊棺材蓋,佛珠磕碰木頭,發出脆響。
“将軍,嘉陵城外有兩軍正在交戰。”
棺材蓋應聲滑開,一只手從裏面伸出來,抓住棺壁,接着,躺在裏面的人直挺挺坐起來。他身穿黑色裏衣,頭發披散着,與沒有任何花紋,黑得徹底的棺材幾乎融為一體,露在外面的皮膚卻是白的,白得像是從出生起就沒有曬過太陽。
強烈對比之下,白的愈發白,黑的愈發黑。
他閉着眼睛,像是一只游蕩在人間的孤魂。
“陛下,醒醒……”
在佛珠青年的呼喚之下,棺材裏的男子以袖掩面,慢慢睜開眼睛。當他放下手臂的那一刻,正看着他的侍衛們下意識扭轉頭顱,不與他對視。并非臣服皇威,而是千錘百煉之兵,亦懼人間修羅。
侍衛們私下議論,皆認為可以從少帝的眼中看到地獄。
與他對視,胸中亦會泛起兇煞之意。
唯有佛珠青年,不怕被殺意感染,他面色平和,說話猶如吟誦佛偈,旁人每每聽他說話,便不由自主地變得氣息平和,但對少帝趙允翊來說,由軍師叫醒,只能稍減心中煩躁。
趙允翊問:“交戰雙方都是誰?”
佛珠青年正要回答,卻見再探軍情的前哨騎馬而來,報道:“啓禀将軍,嘉陵守軍和邕州叛軍在距南城門兩裏的地方交戰。目前,勝負未定。”
“哦?有意思,”趙允翊跨出棺材,張開手臂。
守衛披甲之時,他挑眉問道:“軍師,這也是你家小姐的計謀嗎?身為守軍,大開城門,沖出陣地和敵軍交戰……”
“好一個反守為攻。”
這名被稱為軍師的佛珠青年正是玩家小姐的前護衛,【佛子】溫彥。他心知嘉陵城已出變故,抱拳道:“請将軍下令速行,前往支援。”
趙允翊上馬,略一颔首道:“可!”
全軍奔襲,趙允翊語氣慵懶,問道:“軍師不是一直對你家小姐極為信任嗎?甚至勸我先遏制安崇業的進軍,再解嘉陵之困。”
他輕笑一聲說:“守城兩月——你家小姐的确做到了。”
溫彥擔憂道:“我家小姐并不擅戰,更何況百密或一疏,邕州叛軍的強大,咱們從湖廣行省折轉過來,深有感觸。她畢竟是人,并非神靈……”
溫彥話音一頓,他聽到了響亮的兵戈撞擊之聲。擡眼看去,只見兩支隊伍正在交戰,一方甲胄齊全,配備刀木倉,另一方身披簡陋的竹甲,手中握斧拿棍,更有以鍋為盾,手拿兩把菜刀的奇人。
正規軍一方,頭上纏着紅色的絲帶。這是邕州叛軍的特征——他們認為斡突鄰喜歡紅色,紅色能給他們帶來生存,遠離死亡。
渴望生存的邕州叛軍卻像是一只只悍不畏死的狼,士兵仿佛時刻處在饑餓之中,遇敵展露捕獵的欲望,嗷嗷亂叫。
這讓他們的戰力強大,遇上成倍的大熙正規軍往往毫不懼怕,敢于沖鋒。結果自然是以少勝多,無往不利。
這還是溫彥第一次看到邕州叛軍被同等數量的軍隊壓着打,另一方甚至只是民兵。
一名民兵正面挨了一刀,就在邕州士兵正覺得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倒下的民兵只是在地上滾了一圈,便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重新爬起來。
他雙眼充血,猶如從地獄裏爬出來複仇的惡鬼,一口咬在邕州士兵的小腿上,撕下一大塊肉。被踢開之後,不顧血淋淋的前胸,不在意疼痛。伸手抓起一把泥土,向前抛灑,正中雙目。
那民兵放聲大笑,趁對手目不能視物之際,撿起地上的石頭,高高舉起,狠狠砸下。
“爾等狗賊,敢傷神女!啊啊啊——納命來!”
紅白腦漿飛濺,民兵毫不懼怕,怒吼道:“吸爾骨髓尤不解恨——”
他的旁邊,手上拿着兩把菜刀的男子切菜一樣抓着一名邕州叛軍的手,連砍數刀。
這名叛軍卻是看着自己的同夥,發出慘叫聲。只因他被“切”,同夥卻是一個照面,便失去骨頭——手拿剔骨刀的彪形大漢兇煞無比,手腕輕輕晃動,便剝開肉,把骨頭剔出來了。
“嗷嗷嗷,我
一名邕州士兵被踢中下體,怒罵對手無恥。
對手反而罵道:“老子本來就是地痞流氓,爛人一個。可爛臭如我,亦在神女的‘人人有糧’之列,沒被放棄。老子早就該餓死的,能活到現在是靠着神女的恩德,現在不過是還給神女。我可以死,但你們都別想活。”
邕州士兵:“……”
距離太遠,少帝所率金章營衆人并未聽到雙方的對話,衆将都看得心驚膽戰。民兵的恨意展露無遺,戰鬥觸目驚心。
傳聲卒領命,于高坡之上振臂高呼:“嘉陵援兵已至!邕州反賊,速速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