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端莊慈悲:來生不妨再相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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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端莊慈悲:來生不妨再相逢
次日,沈家的馬車行走在縣衙門口的大街上,馬蹄聲噠噠作響。車內,沈知珩沒有煮茶,遞給玩家小姐一杯溫熱的蜜水。
玩家小姐接過來,擡眼笑道:“怎麽?被熱茶燙過,害怕在我面前烹茶了?”
沈知珩不僅被熱茶燙過,還被芳芹揍過一頓。事後,疼了好久,守城戰時因從骨頭縫裏泛出的疼意,一時走神,差一點死在反賊的刀下。當時免不了嘆息,現在想起來卻是苦中泛甜。
沈知珩說:“嗯,害怕的。怕車廂太小,慧怡君被燙傷。”
“哦?”
玩家小姐輕笑:“這麽關心我?”
兩人之間只相距一個身位,沈知珩側過頭,一雙含情目定定地看着玩家小姐,正色道:“這是我的過錯,日日上門卻沒有讓慧怡君感受到誠意。我心慕慧怡君……”
玩家小姐打斷他的話,柔聲道:“你有一雙深情的眼睛。”
說着,微微傾身,伸手虛拂過他的眼尾。
世間沒有那一雙手,像這一雙般美麗,骨肉均勻,五指修長,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玉枝,舒展時如春日新抽的柳絲,蜷曲時又似攏着一捧柔雲。
濃郁的馨香襲來,冷如霜雪,甜如蜜糖,兩種極致的反差,讓任何人只要聞到過一次,就絕不會忘記。
沈知珩胸膛裏的東西變得極不安分,咚咚咚亂跳。
那白皙到幾乎透明的柔荑一直向下,拂過高挺的鼻梁,輕點薄唇。
“你還有一張騙人的嘴……”
沈知珩想要辯白,卻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他幾乎溺死在冷甜的馨香之中,又像是一尾脫水的魚,只知道示弱來請求眼前的人把他放回水中。
又是這幅僞裝的姿态……
玩家小姐心中冷淡地想着:上周目,自從和沈知珩定親之後,她就再沒有使用過“時間跳躍”功能,也沒有長時間把角色托管給系統代持。游戲的後期——成年之後,主線任務接踵而來,必須全力應付。
她和沈知珩在游戲之中,相處的時間長達七年。
沈知珩的熱切從她有認知的相識,到二十二歲脫離游戲,一直貫穿始終。濃郁到無法忽略的愛、強烈到讓人心驚的獨占欲,竟然都是假的?僞裝七年的必要性在哪,她不知道。
若是真的,變心尤為可惡。
世上只有玩家辜負他人的道理,NPC豈敢捉弄玩家。
想到這裏,玩家小姐退開,對着已經神志不清的沈知珩勾勾手指。
這情态,玩家小姐在床上看過無數次。
沈知珩靠過來,迎接他的不是軟玉溫香,而是一聲脆響,他後知後覺捂住臉頰,下一刻小腹被足尖一點,只見層層疊疊裙擺旋出半輪月牙似的弧度,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又挨一下,猝不及防滾出馬車,摔跌到地上。
“大膽!”
“來人啊!”
車簾掀開,玩家小姐冷聲道:“狂徒輕薄于我,把他捆起來!”
周圍之人見得她的面容,駐足相望。
這時,芳芹和幾名衙役已經将沈知珩制服,他面飛紅霞、周身潮紅,眼帶春意的模樣,簡直猶如鐵證。
周圍之人皆用殺人的目光看向沈知珩,憤憤的言語如“膽敢冒犯神女”、“狂徒也”、“殺之而後快”不絕于耳,沈知珩情潮褪去,面色蒼白如紙,黑漆漆的眼珠鎖定玩家小姐,神色茫然。
他若還不知道,今日的受邀是慧怡君設的一個局,他就是個傻子。
可他……百口莫辯。
神女會污蔑凡人嗎?
沒有必要!而且任誰看着眼前薄怒的慧怡君,都不會相信他有坐懷不亂的定力。
沈知珩沒有說話,乖覺被縛,走進車中。
他蒙冤難洗,要是反抗跑不出這條街就會被群情激憤的百姓打殺,落在慧怡君手中,起碼小命可保。此計若為逼他就範,便有談判的機會——他相信自己一定是有價值的。只要慧怡君肯出面把今日之事定義為誤會,剛才發生的一幕就只是玩鬧。
他的名聲不會被毀。
玩家小姐沒有上車,面帶怒氣折返府衙。
路上遇到府學學子與她見禮,頭剛低下去,便見裙擺搖曳,翻飛如蝶。再擡頭時,慧怡君已然遠去。
學子攔住一名衙役,關心地詢問道:“何人惹慧怡君不快?”
衙役道:“沈知珩,狂徒爾。”
當日,沈知珩的大名就被定在嘉陵文壇的恥辱柱上,讀書人們寫詩作賦将他痛罵一番。也許是出離憤怒,情感真摯,其中竟出現不少名篇。論罵得最狠,還數早已嫁作人婦的馮萱草。
玩家小姐剛把沈知珩丢進柴房裏,馮萱草便怒氣沖沖走進門。
馮萱草是黃知府身邊最得用的師爺之女,貪愛玩家小姐的美貌,知道姑娘家不能嫁給玩家小姐之後,曾試圖拿下江景行。
可惜,江景行是個書呆子,根本沒有開竅。
無奈之下,她只能選擇嫁給一名衙內。這樣就不用離開府衙生活,還能常常見到玩家小姐。
馮萱草罵沈知珩是井底的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所作詩篇用詞毒辣,玩家小姐看得啧啧稱奇。
馮萱草見她露出笑顏,喃喃道:“男子配不上你,女子也配不上你,世間男女都不堪與你匹配。”
玩家小姐沒聽清她的話,問道:“萱草,你剛才說什麽?”
馮萱草笑道:“沒說什麽,一些亂七八糟的話罷了。你不必聽……明日,我會準時前來觀禮的。”
及笄禮的請帖早就發出去了。
正禮是在江家舉行,和上周目不一樣,諸如賓客的邀請、宴會的籌辦、迎賓的繁瑣等等,都不需要玩家小姐過問,她只需要提要求。
她對及笄禮只有一項,那便是忌繁瑣,一切從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