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維持原判:營養液45000加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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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維持原判:營養液45000加更
大理寺公堂之上,肅穆如凝霜覆庭,半分嚣雜皆無。
堂上坐着的大理寺少卿生着一雙含情脈脈桃花眼,面如白玉,好似清隽文弱、溫文爾雅的書生,但堂下的趙瑤甯、沈家父母和沈知珩的同窗都不敢小瞧他。
此人不過弱冠之年,便能任大理寺少卿。
學識不用說,乃是正經三甲進士,狀元出身。
家世同樣頂尖,傅家既是一流世家,又是外戚。他雖然只是一個庶子,但在母族羊家強盛,他是維系兩個世族的紐帶,不比嫡子的地位低。
更難得的是他有本事——
大理寺不同于別的機構,沒本事坐不穩位置。
傅安文弱骨相之下,藏着最銳利的眼,最剛烈的骨和最嚴酷的手段。任何奇詭的案件交到他的手上都會被勘破,從無例外。
沈父開口,打破公堂的寂靜。
“少卿有禮,”沈父是朝廷官員,無需叩拜。他贊道:“少卿進大理寺不過五年,便勘破大案要案無數,我熟知的便有上元燈節連環失竊案、城南枯井白骨案、江南軍械案、古道截殺案。乃是憑借實績,獨一份的升遷速度。”
五年,四品,官運亨通,何等厲害。
“久聞少卿胸藏雷霆、心如明鏡,我那兒子,少卿也是認得的,他自小讀聖賢書長大,知禮儀,曉廉恥,絕不是色令智昏之輩。”
“請少卿為我兒洗刷冤情。”
“沈大人節哀,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世間慘事,你的哀痛本官知曉,”傅安看着堂下之人,溫聲說:“但公堂之上,只論案情,不論交情。”
沈父以為少卿是在同情自己,善意提醒,心中熨帖不已。哪曉得,堂上面帶唏噓之色的少卿大人,正在心中思索,該怎麽把他剝掉皮、抽出筋,放乾渾身的血液,混合進泥土中,用來養一株美麗的花。
沈知珩的同窗念誦文章,有些是沈知珩寫的,家國天下、言之有物,有些是吊唁的篇章。贊頌他的才思和人品,其中免不了就有映射玉衡卿的言辭。
既然沈知珩是無辜的,那壞人自然是玉衡卿。
傅安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心裏卻已有詳盡的計劃——此人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否則他夜裏不能安枕。
今日圍觀者衆多,多是和沈知珩有親有故之人。趙瑤甯本不該失态,卻忍不住頻頻擦拭眼淚,她想起細雨蒙蒙中的初遇、上元燈節的重逢,那燈火闌珊間向她走來的少年,是她春閨裏的夢中人。
趙瑤甯從沒有這麽炙熱的愛過一個人,為了他忤逆自己的父兄、祖母,甚至不惜名節,跟随他前往老家。
趙瑤甯怨怪他輕易被別的女子迷惑,無數次罵他見異思遷,但從未詛咒過他。更沒想到,嘉陵一別竟是生死相隔。
叛軍圍城沒有死的人,死在一個女人手裏。
江玉姝、江玉姝……這個毒婦!害死懷瑾哥哥不夠,還要敗壞懷瑾哥哥的名聲。
她信任懷瑾哥哥的人品,哪怕是個天仙,他亦不會行猥亵之舉。
趙瑤甯發誓定要抓住江玉姝辯白中的漏洞,為懷瑾哥哥報仇,為自己報仇。失去大部分的護衛,她回京的途中屢屢涉險,好幾次都差點殒命。受到的欺辱和委屈,不堪和人訴說。
仇人的風光,更讓趙瑤甯恨得發狂。
趙瑤甯想到這裏,眼中只剩下怨毒。她用手帕擦乾淨眼淚,問道:“少卿,傳喚的衙役久久不歸,定是江玉姝心中有鬼,不敢前來。此為藐視公堂,我看根本不必審,該辦她一個啷當下獄。”
傅安道:“郡主有意代本官審案,本官是否該把位置讓給你坐?”
這位少卿俊美非凡,言語不算嚴厲,趙瑤甯卻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她驕縱慣了,強撐着說:“我又沒說錯。”
話音剛落,就見一名衙役走進來,神情恍惚地說:“玉衡卿風寒未愈,不能見風。今日乘轎而來,請大人行個方便,準許堂前下轎。”
這名衙役是先前去傳令之人,一路跟随轎子回來。傳令者一般都是三人,另外兩人還跟在轎旁,無一人按照規定,先行回來報信。
傅安痛快地說:“準了!”
沈父正要說話,傅安先一步開口對他說:“沈大人,玉衡卿是功臣,請她前來自辯的流程本就有不合規的地方。”
沈父閉上嘴。
趙瑤甯想起那輛連她都沒有的華麗馬車,冷哼一聲:“拿着雞毛當令箭,好大的派頭。”
一頂轎子擡進公堂外,兩名力夫穩當地放下轎子,退到一邊。
不等轎簾掀開,沈母一個縱身撲上去,若非芳芹相攔,必要撞進轎中。她伸手去抓車簾,始終夠不着,不由悲從心來,大哭道:“我的兒啊,為娘的把你生下來,小貓兒似的大小,教你讀書,養你長大。你不過是離家一趟,好好的一個大活人走出去,送回來的怎麽就是牌位了?”
“江姑娘,你是朝廷親封的玉衡卿,獻糧有功。可你有爵位就能殺人嗎?朝廷是講律法的地方,不是任你胡為之地嗚嗚嗚。”
“孩子是我生的,我還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嗎?”
沈父沒有扶起妻子,他家中不止一個兒子,但沒一個有大兒子的資質。對這個兒子,他寄予厚望,悉心培養。縱是官場歷練多年,也不禁潸然淚下。
“江姑娘,事情的緣由我調查得一清二楚。頭一日,你受我兒邀約,一起外出。第二日,你與我兒同乘一輛馬車,在街上忽然發難。”
“我那兒子有君子的品格,絕不會有逾越的行為,而你栽贓的行徑卻是明顯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