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相視一笑:主線任務一·十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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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相視一笑:主線任務一·十九
玩家小姐走進太和殿,步履輕緩,裙擺随步幅漾開細碎的弧度,如雲拂春水,風華自現。
朝中諸公到此刻還未能回過神來,尚沉浸在她的風儀當中,也有十多人神态異常。其中就有距離丹陛最近,站位首列的英國公。
從身姿到氣韻無一處不透着絕色芳華的女子,英國公只見過一人,那就是義女江玉姝。他不會認錯對方,但難免驚訝。
這孩子,昨日讓人傳話回來:今夜不歸,明日見。
英國公以為的見面地點是家中,完全沒想到會在早朝朝會上見到女兒。此刻很懵,他看向蕭宥,剛才宣召的是人證對吧?
大理寺少卿站在文官序列的前排,傅安自玩家小姐出現,眼裏就只有她一人。
難得能連續兩日見到她,傅安心中的翻湧如沼澤的陰暗情緒被快樂、愉悅和幸福取代,完全沒有去思考玩家小姐要做什麽,久違的輕松席卷緊繃十年的軀體。
傅安笑了。
蘇玉郎站位靠後,附近站着好幾個嘉陵府學出身的官員。他們在玩家小姐入學的時候,已經是甲級學子,但也不可能認不出玩家小姐——每每回鄉,都要驚嘆江家妹妹長大了、又漂亮了。
他們的異樣,蕭宥并沒有注意到。此刻,他的心神系于玩家小姐一身。可惜不錯眼盯着佳人的他,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侯見房中,與他默契無比的佳人,這會兒似感受不到他的憂心。
為什麽提前進殿?
發生什麽事了?
蕭宥得不到答案,被忽略的不适像是熱茶滾過舌尖,帶來一陣針紮似的銳疼。一股莫名的慌意,順着他的心口往上竄。
形勢不等人,蕭宥定神說道:“這些是歷來賬冊,最早從熙寧二年開始,先帝時廢棄的‘鹽鐵私營’線路就被重新啓用,原班人馬重新被召集起來……”
他的話被戶部尚書打斷。
“看來‘溫氏要案’結案的時候,還有犯案之人沒有被抓絕抓盡。”
蔣湘道:“當年,這件案子是我督辦的。我辦事不力,讓朝廷欽犯在外逍遙多年,慚愧啊!”
立刻有蔣黨官員正色道:“這不是相國的過錯,賊人狡猾,抓大放小也是無奈之舉,總好過讓國蠹逃脫制裁。”
這個等級的嘴仗,蕭宥并不看在眼裏,靜等蔣黨把話說完,這才打開箱子,将賬目交給諸公傳閱。他讓抓住的“大貨”上前一步,此人是談買賣的最高決策者,秦少爺的上線,專對接戶部的大人。
“殿中哪位大人為你供貨,你将他指出來。”
“大貨”的視線在文官群體中一掃,飛快鎖定張主事,說道:“是他!戶部張軒、張主事,他身邊的金大人和鄭大人也有參與,我從前和他們見過幾面。”
另有北蠻奸細出聲,同樣指認張主事。
“鹽鐵私營”“資敵叛國”之事已無可抵賴,張主事走出隊列,取下官帽,跪在地上,痛哭道:“臣認罪!是我財迷心竅,利用職務之便,牽線倒賣鹽鐵。我罪該萬死,請求太後慈悲,萬勿禍及家人。”
金大人和鄭大人沒有他的從容,直接癱倒在地上。
滿朝嘩然,議論不休。
這時,蕭宥高舉兩份字號相同,但內容不同的勘合文書,說道:“戶部作陰陽文書,其中的差額,正合買賣約定的數額。張主事位卑職低,你簽署的勘合文書可生不了效。”
左都禦史王崇老當益壯,思維敏捷,他指出要點。
“本官沒記錯的話,鹽鐵要務必須由左右之一驗看,再由尚書親筆佥押,方可生效行下。張主事一人,攬得下全部罪過嗎?”
戶部尚書按住身旁要反唇相譏的左侍郎,沉聲道:“王公休要胡亂攀扯,我只簽過一封文書,文書都有字號,絕對沒有簽重的可能——數額有誤的那一份,肯定是僞造的。”
左侍郎根本沉不住氣,走上前去,一腳将張主事踢倒,揪着衣襟又把人提起來,質問道:“我卻不知,你竟然私營鹽鐵,枉我一直對你信任有加……你你你……”
左侍郎一副恨不得立時弄死張主事的樣子,被蔣湘喝止道:“朝會之上,太後面前,你胡鬧什麽,還不快住手。”
戶部左侍郎是蔣湘的女婿,聞言拱手謝罪。
張主事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跪好,條理分明地說道:“戶部兩位侍郎和尚書的筆記,我都能臨摹得惟妙惟肖,分不出真假。至于勘合文書上的印信,都是我私刻的,金大人和鄭大人一個管着文書檔庫、一個文書核對,有二位在側,我的行事可以瞞過戶部的所有同僚。看在我坦白一切,沒有胡亂攀扯的份上。兩位大人替我說一句好話吧。”
戶部左侍郎怒道:“你把我連累得不輕!就算你不坦白,真相難道就可以掩飾嗎?我和尚書大人沒有做過,你胡編亂造也無用。”
蔣湘面向龍椅,适時開口道:“此事,戶部有失察之罪,左侍郎應該被罷官,尚書貶職以儆效尤,臣有舉薦失察之罪,這二位大人說起來都是我的門生,臣請罰俸三年……”
蕭宥打斷他的話,問道:“金大人、鄭大人,張主事願意攬下全部罪責,你們沒什麽要說的嗎?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金大人和鄭大人都看向上官,左侍郎和尚書像是沒有聽到蕭宥說的話一樣,不曾低下頭看二人一眼,二人垂下頭,沒有說話。
蔣湘繼續道:“此事便依照臣剛才所說……”
蔣黨衆人正要高喊一聲“臣附議”,卻聽輕靈悅耳,帶着質問的聲音響起。
“既然戶部有陰陽文書的作為,且已查實,同樣事涉‘鹽鐵私營’、‘倒賣北蠻’的‘溫氏要案’理應覆勘,以免冤枉好人。”
玩家小姐一開口,朝廷像是按下靜音鍵一樣。直到這時,許多善于自省的官員才忽然間意識到,殿中争執不斷,事涉要案,自己卻一直留意着一位沉默的人證。
正是如此,才能在她開口的瞬間,關注度拉滿。
蔣湘面露不悅之色,指着玩家小姐道:“你是何人?朝堂論政,豈有你說話的餘地。”
一名禦史快步上前,小跑到蔣湘身邊,先對着龍椅行禮,複又轉過身說道:“臣要彈劾龍骧營統領蕭宥徇色枉法,在府中匿藏朝廷欽犯。此為目無君上,淆亂綱紀。這名所謂的人證,其實當年是犯下要案的溫氏之女,不知怎麽逃脫死刑,茍活至今。而今蠱惑朝廷官員,口出悖逆之言,顯然是嫉恨朝廷、有意複仇,說不準就是北蠻的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