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兩個妹控:支線任務七·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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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兩個妹控:支線任務七·四
一大早,街頭灑掃正在乾活,忽聽得一聲“嘎吱”的響動。擡頭一看,衡儀府大門打開,一名青年男子領着壯漢仆從走出來。
灑掃者需得擡起頭,才能看清壯漢的相貌。
這是一個壯卻絕不會讓人感到害怕的仆從,仆從滿臉憨相,純粹如小童,必定是個傻的。
青年男子渾身書卷氣,年紀輕輕卻像個老學究。
灑掃者聽到門房稱呼這位為“大少爺”。
出門的正是江家大少爺,江景行。他出門習慣步行,可以鍛煉身體。二人腳程都不慢,很快來到目的地奇珍閣。
奇珍閣是上京最大的一間多寶鋪子,店鋪所在之處樓高四層,陳列之物有巧奪天工的珠寶、大熙九大行省的名産、北蠻的皮料和東蠻的上等珍珠。堪稱溝通南北,無貨不賣,號稱只要買家想要,奇珍閣就一定能滿足。
江景行前不久從錢沅沅的口中知道這處地方,便生出前來一逛的心思。
上元佳節将至,他送妹妹的禮物還沒備好。
九歲的江景行答應過妹妹要連中三元,正在完成承諾。他更是一直記得,呦呦說過“我的哥哥至少得像個哥哥”。
江景行的心中,張康阿哥最符合“哥哥”的形象。
原因無他,張康阿哥是呦呦親口承認的兄長。
江景行不知道怎麽做一個好哥哥,于是他回憶張康阿哥的言行,羅列出《好哥哥守則》,其中一條為:牢記節日,給妹妹準備禮物。
時辰尚早,奇珍閣門上卻挂着“客滿”的木牌,門口還站着兩名護衛。江景行一看便知,這是有貴客包場,他走上前詢問道:“小郎,何時可以進店?”
上京比嘉陵更雅,高檔店鋪的夥計被稱為“小郎”,稱呼接待女客的導購倒是與嘉陵一般無二,還是“女使”。
那夥計見江景行雖沒有呼奴喚婢,但也是衣着不凡,加上周身文氣赫赫,自不敢怠慢。走出店鋪,說道:“客人新年好!您要是不着急,不如到旁邊的茶樓稍坐。那兒新來了一位說書先生,昨日講了一則《金玉案》……”他壓低聲音道:“金玉是蔣相的字,故事特別精彩。一整日裏,聽客的叫好聲不斷。您這會兒過去,正好能趕上今日開嗓。”
江景行朝夥計手指的方向看去,說是旁邊,其實是對面。因為這條街上,只有奇珍閣一家店。
對面的茶樓名為“閑坐”,這會兒樓上已經有不少人了。
江景行對自家人近日在做事情知道三四分,夥計的安利正好瘙到他的癢處。
江景行同意了。
夥計見狀,領着他走進“閑坐”。
這兒有奇珍閣的包廂,江景行坐下之後,茶點和茶水很快送上來。夥計道:“一會兒可以進店,小人立刻來請客人。”
夥計離開不久,一名蓄着山羊胡的說書人走到茶樓中間的戲臺上。他穿着一襲素色長袍,聲音清亮,說出一段開場白之後,便聲情并茂地講起《金玉案》。
“……”
“老卒嘆息聲剛落,旁邊的空座忽然被一位風儀不俗的老者占據。此人蓄着和我一樣的胡須……”
說書人說着,摸了摸自己保養得宜的山羊胡,引得下方一陣哄笑。
“老卒見此人衣着倒不多麽華麗,難得的是有一身浩然正氣,目光清正有神。還沒與他搭上話,老卒已對此人心生好感,自不在意他未曾先言相告就猶自落座的無禮行為。”
“我姓陸,剛才聽到先生提起平洛鹽鐵要案,不知可否一敘。”
“老卒道:小人姓呂,大人叫我一聲呂叟便是,可當不起一句‘先生’。那是對文人老爺們的稱呼,我鬥大的字不認識一個,我給稱您為先生才對。”
江景行聽得入神,他知道陸姓老者就是陸公,也知道當初呦呦查案時,陸公一直陪伴在她的左右。
江景行有一種預感,呦呦要出場了。
果然,說書人借呂叟之口,說明鹽鐵的利潤和緊要之處,将數年前的一場鹽鐵倒賣、通敵叛國案徐徐道來,引出辦案蔣湘、被辦的溫家,以及陸公為保友人的遺孤願放棄高官厚祿之事。
聽衆們發出一陣陣“彩”聲。
高尚的品行總是值得喝彩的。
說書人不等聽衆們平複情緒,繼續道:“呂叟剛說完,忽然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這兒是酒肆,有悶頭飲酒之人,但也絕不缺乏猜拳博戲,呼朋喚友的聲音。這會兒,他耳邊卻只有大雪的簌簌之聲,太安靜了。”
“呂叟擡頭一看,只見酒肆內人人如癡如醉,喝酒的酒灑一身尚不自知,吃肉的咀嚼着骨頭津津有味,沽酒的娘子手中不見酒器,唯有酒缸裏冒着咕嚕嚕的氣泡。這是怎麽了?他也轉頭看過去。”
“門外大雪紛紛,一道素影撐一柄月白油紙傘,站在門口。落雪敲在傘面,淅淅瀝瀝。未見其容,風姿已是美極。”
“陸先生道:這是我的養女。”
接下來,說書人用一段冗長的話語描述“陸小姐”的美貌。
江景行:萬般贅述,尚不及呦呦千分之一。
這時,奇珍閣的夥計敲響包廂的門,江景行随他一起進店。
店中只有他一人,女使過來詢問:“客官想買什麽?”
江景行一進店就被奇珍閣的陣列鎮住,知道自己就算是把一整日的時光都花在此處,恐怕看不盡所有的貨物,他道:“我想給家中的妹妹買一件禮物。”
女使引他走上二樓。
江景行并不知道,自己的身形和樣貌完全暴露在三樓的威遠侯眼中。
一名仆從走到威遠侯的身邊,對他耳語幾句。
“哦,原來是玉衡卿的兄長。既是同僚的親眷……遇見了,應該見一面……”
威遠侯喃喃自語一句,接着便起身下樓。
樓下,江景行還在認真地挑選着貨品,有喜已經上前一步,将毫無所覺的主子護到身後。鐵塔一樣的身軀把威遠侯遮擋得嚴嚴實實,純稚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警惕的神色。
“你是誰?”
威遠侯看着有喜,目光中蕩起激賞之色,不自覺上前兩步。
“好體格,真是個天生行軍打仗的料子。你在戰場上,絕對是一員猛将,你願不願意參軍……”
“這位先生,”江景行打斷威遠侯的話,正色說道:“俗話說,情過則僞,言過則虛。你出言拐走他人之前,是否應該自報其名。”
威遠侯板起臉,周圍的人紛紛跪下。
一股沉重的壓力正面沖擊江景行,可他在周身煞氣的趙允翊面前都沒有失态,面對威遠侯不說是面不改色,但絕不至于唯唯諾諾。他目光沉靜,坦然與威遠侯對視。
“本官黃擎。”
威遠侯哈哈大笑,收了周身的威勢,心裏贊道:不愧是玉衡卿的兄長,有這樣一個妹妹,做兄長的必不是凡俗之輩。
江景行道:“小子拜見威遠侯,小子告退。”
威遠侯:“……”
“你等等!”
江景行進京之前,早已被親爹絮絮叨叨灌輸過上京不能惹的一二三四人,不過全家都覺得:你和我們說這些是沒用的。
江硯心知肚明,全家在外面可勁地惹禍,也絕對比不上女兒随便一鬧弄出的動靜大。